喬明弛不但拍了新制服,還帶了自己之前在派出所的制服,照了兩個版本。
起初大家都還比較配合,端正地站著,拍久了,季開始同另外兩個穿制服的男人勾肩搭背,說讓攝影師拍點兒輕松的,左摟喬明弛,右抱江讓,說就要這麼拍,看我兄弟上天地,別惹我!
季夢真和安亭在旁邊拿手機拍著花絮,拍完了發給顧宛真,三個孩兒高興得在群里發了一連串表包。
這一年夏日格外漫長,月虹時代一下子了兩個人。
的還是最&“聒噪&”的兩個人。
起初,季夢真不太習慣,常在沙發上抱著電腦發呆,偶爾盤著,上半依偎在江讓懷里,一會兒在思考想要吃什麼,一會兒在擔心喬明弛在訓練基地里吃不飽穿不暖。
這幾天家里吃飯,大家著那個空空的位置,有些惘然,就像家里有個活潑、鬧騰的小男孩兒,有一天他卻突然長大了。
季說喬明弛雖然是去當干|部的,但是越是干|部就越被訓練得狠,這可是新訓!
江讓不反駁,淡淡地點頭同意。
意思是他大一就是這麼過來的,這是他一段黑暗的記憶,后來大學時期的暑假,他都要留校帶新來的學員,看著他們就像看著當年咬碎了牙堅持的自己。
臨走前,喬明弛經過家庭會議投票贊,還在別墅客廳放酒的一個小壁龕擺了路識炎曾經送過他的小禮&—&—
一枚小小的金書簽。
據說,只要是逝者使用過的東西,都可以承載哀思。
出發那天,即將面對新份的喬明弛有點兒張。
他拿了香燭點燃,在臨時搭建起的小靈位前站了一會兒,長嘆一口氣,笑著開口,說路識炎,你要保佑我啊,我現在可是要接你的棒去做危險的工作了,你得在我邊才行。
喬明弛一走三個多月。
等他歸來時,安亭已經接了新的高中一年級,季在季世榮的認可下正式就職副總經理。
而江讓拿了一季度的獎金,正在和季夢真開始忙裝修的事。
安亭帶的那個班幾乎全是從城一中初中部直升上來的孩子,個個正是花季雨季,活躍得不得了,一看老師這麼年輕漂亮,更興了,還說知道,往年高考員大會上還和一個飛行員哥哥拍過照片,上一屆學長學姐們高考那天,還和一個民警哥哥在考點門口很親&…&…安老師!到底哪個是你男朋友啊?
安亭笑得斂,故意拿眼神威掃他們一轉,再慢悠悠地說,都是我發小。
臺下學生失頂。
安亭又說,不過呢,我喜歡第二個。
臺下學生又一頓起哄尖,還有的趁機扔書,惹得安亭不得不拿了教鞭在講臺上敲敲打打,說都要乖,不然什麼都不告訴你們!
安亭帶的上一屆高三考得還行,于全年級里中上游的水平,那麼下一個三年,就需要投更多的力去保持或者提升教學水平,偶爾,夜里睡不著,喬明弛又時不時才能聯系得上,就會下樓倒水喝,再打開大門,在小花圃旁邊坐一會兒,盯著那些花兒發呆。
看見過季夢真和季兄妹倆在小區的長凳上談心。
他們頭頂月溶溶,兩個人安靜地坐著,聊一些上的、工作上的事,一見也半夜出來了,季就舉起手中的啤酒瓶招呼也過來。
安亭忽然想起季陪自己聊天時也是這樣,那是一種從心底升起的安定。
時間累積起的親,已然和濃于水無異。
就連季夢真和江讓在裝修婚房時,也給他們留了一間客房,說來不來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落腳的地方。
季夢真為此還專門挑了個寬大一些的皮沙發,特別,說是加上貴妃榻,睡下兩個年男完全沒問題。
婚房是現房,所以在辦好一切手續之后就已經房了,季之前在房地產門店做銷售,認識了不搞裝修的人,上次喬明弛家里簡單裝修他沒能幫上忙,這次對妹妹的新房子,季還上心,跟著江讓跑了幾趟家市場,害怕江讓真的把房子裝那種冷淡風。
有了月虹時代的前車之鑒,江讓專門打了個帽間出來,覺得雖然家里不算太大,但多多能放下一些不常用的鞋包,這些沒出現在月虹時代的品,都是季夢真從棠水公館帶來的。
雖然季世榮對兒要完全搬出去住的做法不太滿意,但也沒有太為難。
前段時間家宴,江讓的上級公司開會到太晚,沒能去棠水公館。
那次,季世榮把兒回來,是想要表態,說想結婚可以,但是要答應他一個要求。
停飛。
季世榮說完,面容嚴肅地喝了一口茶,卻又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兒的反應,哪知道季夢真本沒把他說的話當回事,只瞥了爸一眼,說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