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大概&…&…也許已經睡懵了&…&…&”唐詩苦兮兮地放下手,抬起腦袋著宋辭,&“你&…&…要不失個憶?&”
說完又覺得不合理,抬手揮了揮,一臉崩潰地選擇了破罐子破摔:&“要不然還是我夢個游吧。&”
宋辭發現自己總是剛因為某人的舉陷尷尬或心跳加速,但還來不及回味這種,就絕對會在下一秒又被的舉搞得哭笑不得。
他抬手曲起兩指,用關節在唐詩的腦門上輕敲了一下,把水遞了過去,語氣里是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寵溺:&“都在胡說些什麼,先把水喝了吧,困了就趕睡吧,我一直在這里。&”
唐詩了腦袋,接過宋辭遞來的水杯,試圖藏起自己那張有些紅的臉,悶聲說了句謝謝。
宋辭就站在原地,等著唐詩咕咚咕咚幾口把水灌完,然后很自然地接過了唐詩手中的杯子,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柜上。在看見唐詩回被子里躺好后,才去把房間的燈關了,留下自己借著月走回去。
盛夏的夜晚,蟬鳴仍舊不止,伴著月,回響在兩個人的心上。
或許無論是床上的姑娘還是地上的年,都不曾安眠,但卻只有窗外的明月知曉他們藏在心底的意。
&…&…
&“我馬上就要走了。&”唐詩背著自己的行李,站在門外,看著門里的宋辭,&“你明天一天就都待在這里嗎?&”
宋辭點了點頭:&“我打算把這里租出去,所以先把自己的東西稍微清一下,放到&…&…&”
他突然頓住了。
反正平常也沒有人住,將房子租出去能夠增加一份收來源。但宋辭盤算時卻忘記了自己其實并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存放自己的一些東西。
&“放到我那里去吧!&”唐詩比宋辭還要早一步想到這個問題,很自然地接道,&“我在學校附近有一套小公寓一直閑置著,你如果不嫌棄的話,這些東西你就放我那里去好了。&”
宋辭還有一些猶豫,唐詩幫他的其實已經夠多了。
唐詩像是猜到了宋辭心中所想,眉眼彎彎地看著他說道:&“但是作為換,你要將爺爺的筆記借我看看,當作是這些東西的住宿費。&”
我故意尋找著借口,只為了讓你心安。
宋辭心中思忖片刻,出于某些私心,他接了唐詩拋來的橄欖枝。
因為只有這樣,哪怕未來他們兩個之間的互換結束了,也還能借著這點存放的東西,存著些聯系。
所有的這些,宋辭都不敢言明。
他雖然喜歡唐詩,但卻不是很敢將自己的心意告知。
其一,他知道自己的個很冷,整個人都比較悶,而唐詩卻是一個充滿溫暖的小太,他們兩個就像是寒冬和盛夏,撞在一起未必會有一個好的結果。在確定自己能夠給唐詩幸福之前,他不會輕易的表白自己的心思讓對方困擾。
其二,雖然心中約約有一些猜測,但他仍舊不能肯定唐詩的意思。可喜歡這件事,就是會讓人患得患失。即便是十分優秀的天之驕子,面對喜歡的人也不會有絕對的把握,也會擔心對方是否喜歡自己,會擔心因為自己的表白而導致最后連朋友也做不。
可宋辭不知道的是,提出將東西存放于那里的唐詩,抱有和他一樣的私心。
兩個人明明都抱有一樣的私心,明明都約覺到了對方對自己和對別人的不同,但卻就是不敢出那一步去試探。
他們之間明明就只隔了一層薄薄的窗戶紙,過它甚至能看到彼此的臉,卻都因為小心翼翼,因為患得患失,而不敢去揭開它。
或許唐詩和宋辭之間缺的只是一個契機,那份命中注定的緣,終究會牽引著讓他們走到一起。
&“好,我明天整理一下爺爺的筆記,下次&—&—&”
&“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帶給我哦!&”唐詩很自然地接道,一只手扶著門,探出半截腦袋,笑瞇瞇地朝他揮了揮手,&“我走啦!下次見!&”
小姑娘語氣輕快,微微上揚,還帶著兩個酒窩給他wink。
宋辭忍不住笑,抬起手朝唐詩揮了揮。
曾經有人將他比喻高山頂部堆落的積雪,清冷而難以接近,宋辭一向對他人的形容不置可否,只是聽聽而已。
但在此刻,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突然就想起了這個形容。
倘若他真的是高山頂部堆落的積雪,那自心的那一刻開始,或許就已經逐漸在名為唐詩的盛夏中,慢慢融化,繳械投降。
&…&…
唐詩坐在飛機上,額頭頂著舷窗,著窗外的云一片一片地劃過。
&“喜歡我,不喜歡我,喜歡我,不喜歡我&…&…&”缺了能夠讓拔著決定況的小花,唐詩只能嘟嘟囔囔地靠念著。
念叨了一路也沒得出個結論,在下飛機后,唐詩第一時間關閉了飛行模式。
手機上方的通知欄很快就被刷了屏。
無奈地將其下拉準備清理。
或許是在意什麼就能第一時間注意到什麼,在滿滿一屏的廣告通知里,唐詩準無誤地捕捉到了心里念了一路的那個人卡著時間點發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