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漆罐空了之后,滴溜溜滾了幾圈, 從小梯子的邊緣往下滾。
唐詩被這聲喚回了魂, 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又闖禍了,趕忙翻從地上爬起來。
轉過看到一黃油漆低著頭不太敢的宋辭,有些想笑,但又覺得笑了好像不太道德。
宋辭卻好像察覺到了的想法, 有些無奈地說了一句:&“想笑就笑吧。&”
得到了許可,唐詩立馬就不管道不道德了, 直接笑出了聲。
笑完兩聲想起來這是自己男朋友, 怎麼說都好像應該關懷一下, 于是抬起手替他把頭發薅上去, 避免讓那些油漆順著臉流下來。
把頭發弄好后,唐詩憋著笑意舉著雙手捧著宋辭的臉。
宋辭:&“&…&…你的手上&…&…有油漆。&”
唐詩:&“&…&…!&”
完蛋了!忘了這一茬了!
雖然手收得夠快,但那兩個黃不拉幾的掌印還是留在宋辭的兩頰上。
宋辭:&“&…&…&”
自己挑的,即便再當多次池魚也還是得認。
化妝師是唐詩嫂子的朋友,之前就見過唐詩兩面,每次都面都能看到唐詩干類似的事,雖然不是很意外,但親眼目睹了這番改作,還是笑得不行,一邊把一個半&“小黃人&”分開,一邊推著唐詩往某個方向走:&“行了行了,你再幫下去他估計就得正式加小黃人的隊列了,你趕去把自己洗了。那個,宋辭對吧?讓解遠帶你去理下你這況。&”
唐詩蔫蔫地跟著化妝師走,走兩步就回下頭。
宋辭沒有,只是站在原地,看到小姑娘回過頭瞧自己,就笑了笑,用口型對說:&“沒事。&”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全被七八糟潑灑著油漆,臉上還帶著兩個手印的宋辭站在原地對自己笑,安自己沒事,唐詩的緒突然就繃不住了,當即轉跑到宋辭邊,輕踮腳尖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上,在他耳邊輕聲說:&“宋辭,我你!&”
或許在生活中,那種死去活來的、轟轟烈烈的并不常見,大部分的人都是普通人,都是日復一日平淡的生活。但有的時候,在日常生活中,一浪接一浪堆疊而起的意也一樣人。也許在某一個渺小的瞬間,回過頭,看到心的人就站在后,那份就像是一簇煙花突然從心間炸開,幸福在剎那間溢滿天空。
而每一句&“我你&”都能夠得到回應,都不會落空。
&…&…
也不知道花了多久,耗費了多大的勁,唐詩和宋辭才終于把自己上的那些油漆給清理干凈,坐在了化妝間任由化妝師在自己臉上用各種各樣的刷子涂抹著。
唐詩的妝造比較簡單,因為本的質比較好,所以只用上一個比較清的底妝。眼妝部分化妝師也選擇了比較合的系,妝不會特別重,只是在眼中的位置點了些亮片。整張臉上妝容最濃厚的位置要數兩頰和鼻頭,化妝師給用腮紅厚掃了一層,還點上了雀斑,看上去既像是在下瘋狂玩耍而后曬的,又有些像是在隆冬時節沒有做好保暖被風刮的。
那頭烏黑的長發攏了一半被編在后方,從發頂至耳側都編了枝條,上面點綴著代表了夏天的梔子花。右手上也纏著葉片較為繁茂的枝條,一直從手臂延到指尖。左手則從小臂開始化上了凍傷妝,似乎是被寒冬的風給割裂了。
一擺不規則的白中長也被分為了兩個模塊,右邊的一半規整潔白,上面還零散地沾著盛夏翠綠的葉片。而左邊的擺上則有著這一條那一道的劃痕,線牽連著線,上面似乎還用畫筆繪著淺藍的雪花。
而宋辭的妝容卻與唐詩的截然不同,他歷來搭在額前的劉海被梳了上去,只有一兩撮像是在定好型后被刻意拉下來,散地落在右邊眉上方些許。不同于唐詩清自然,甚至不怎麼能看出妝的底妝,宋辭的底化妝師選用了比他本還要白一個號的底,雖然不至于假白,但卻仍舊與唐詩形了鮮明的反差,像是從隆冬走出的存在。
宋辭從骨相里就帶給人一種冰冷疏離的覺,高的鼻梁連接著眉,偏向狹長的眼自帶涼意,又生了一雙薄。化妝師非但沒有用妝容去修飾弱化這種覺,反而利用了他本長相的特點加強了這份特質。他的眼妝雖然同唐詩一樣選擇的是系的眼影,但睫膏卻選用了白的,而且從左眼眼角下方開始,被化妝師粘上不知道什麼材質的東西,就像是冬天結出的碎冰,并錯在旁側化上了同唐詩左手手上一模一樣的凍傷妝。
但他也像唐詩一樣,整被分割了左右兩邊,左邊充斥著冬天的特征,右邊則像是被夏天侵蝕著融化了。在宋辭的右臉上,化著被枝葉劃傷的痕跡,同時用綠眼影畫著小小的綠葉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