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要不是裴傾硯非要攪局,他去相府時就該把哄好了。 看著病殃殃的兒子,鄭貴妃強忍不滿,換上笑臉道:&“也罷,太后已派人去沈家通傳,你們的婚事作廢了,今后你也不必再見了。&” 這番話仿佛當頭一棒,陸懷崢心口發疼,里驟然涌上腥甜味,焦急地抬起頭吼道:&“讓那人回來!&” 聽他這般說,鄭貴妃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正要蹙眉說些什麼,就見陸懷崢是撐起子,跌跌撞撞地下了榻,邊披外袍邊朝殿外吼:&“備馬!去相府!&” 他咬牙關,抬手捂著口朝殿門奔了過去,眼中的凌厲兇嚇退了所有有意阻攔的宮。 沖出偏殿時,陸懷崢滿心都是盡快去相府,全然沒注意到鄭貴妃一點點冷沉下來的眼神。 作者有話說: 最近半夜大概都會修文,除了正常更新的時間段,其余時候看到更新可以不用點~ 如果有影響閱讀或者新增劇的,會在標題和作話指明噠。
20、親事 崔府右花園,午后微風颯颯。 姐姐和云嫻的臉雖有好轉,仍有些虛無力。沈昔妤一手扶著一個,站在層層人群外聽了許久,越聽越神復雜。 崔沁雪的臉暗到嚇人,連假笑的力氣都沒了。 崔昊捂著紅腫的右臉癱坐在地,五皺在了一起,顯得愈發鼻歪眼斜。 聞訊而來的崔元高聲怒斥他&“逆子&”,若非崔夫人攔得及時,只怕崔昊的左臉也保不住了。 這一家四口面前站著位著綠的,哭啞了嗓子:&“我這就回府告訴爹爹!我不嫁了!&” 這正是與崔昊定下婚約的王家小姐。無獨有偶,王小姐居然也要退婚。 雖無心毀人姻緣,可這兩家的婚事若能取消,倒是好事。 據王小姐所說,適才將要席時,有個小廝塞給一封信,信上說崔夫人請往空明閣閑話喝茶。 崔王兩家關系匪淺,崔夫人不僅是未來婆母,也是表姑。王小姐不疑有他,便獨自去了。 哪想,才剛敲門,就被埋伏已久的崔昊抱了個滿懷。那張豬臉拼命往上拱,滿口著&“小人&”,咧笑得唾沫橫飛。 王家祖父是昔日的左武衛大將軍,王小姐出將門,自舞刀弄槍。還當是哪個不長眼的登徒浪子,反手就把崔昊揍趴下了。 待發覺那登徒子竟是表兄崔昊,正覺不可置信,就聽見頭暈眼花的崔昊直罵是兇悍的夜叉。 經此一事,結親委實有些勉強了。 沈昔妤這才明白,裴傾硯口中的&“好心送信&”是有多好心,一時哭笑不得。 王小姐執意要走,崔夫人勸阻無果,只得放離去。一走,諸位小姐屏住呼吸,誰也不敢吭聲了。 日頭漸漸西斜,料想崔沁雪再沒心說笑,小姐們紛紛找借口道別,先后離開花園、打道回府。 上馬車前,沈昔妤見裴云嫻臉煞白,都快站不穩了,便叮囑道:&“你回去好生歇歇,實在不就找個大夫來瞧瞧。&” 裴云嫻乖乖地點頭,虛弱無力地喃喃道:&“兩位姐姐,記得來侯府找我玩呀。&” 同兄長相比,云嫻真是可多了。 沈昔妤轉念一想,裴傾硯說好會來接們,現在竟食言而,也不知他又在忙于什麼&“公務&”。 &“昔妤姐姐,你好像不高興?&”裴云嫻挽起的胳膊,抬眸聲問道。 &“&…&…沒有,我歡喜得很。&” 為了展現自己的喜悅,沈昔妤溫地笑著云嫻道了別,相約過些時日同去賞花。 鉆馬車后,沈昔妤正和姐姐說著悄悄話,忽聞外頭傳來男子洪亮的聲音:&“請四皇子稍待片刻,小的這就去稟報老爺。&” 聽見&“四皇子&”這三個字,沈昔妤不免驚訝。猶記得姐姐說陸懷崢病得起不來,眼下他病好了?他是來給崔沁雪送生辰禮的? 如今他們名不正言不順,他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向崔家示好,怕不是燒糊涂了。 &“哼!他這就按捺不住了?&”沈昔婳坐直子,抬手掀起車簾,果真看見陸懷崢負手立在大門外,一副大病初愈的蒼白孱弱樣。 見狀,沈昔婳更是生氣,甩下車簾忿忿道:&“病這德行都要來,真是深意濃啊!&” &“由他們去吧。&”沈昔妤自覺此事與無關,也沒深想,輕聲吩咐車夫快些回府。 &“駕!&” 車轆轆聲引得陸懷崢側首看了過來,很快收回了視線,向迎面而來的左相崔元,又不聲地瞥了眼他后的家眷和正要出府的別家小姐。 他的目并未在崔沁雪赧的面龐上多做停留,維持著一貫的溫潤淺笑,忍不住將手心的玉簪攥得更了些。 這是他用來表明心意的贈禮,可他并未找到自己想見的人。 方才他匆忙趕到沈家,沈鈺說太后宮里的人剛走不久,沈昔妤姐妹倆今日不在府上。 沈鈺沒有直言的去向,可陸懷崢忽地想起,這一日是崔沁雪的生辰,沈家姐妹定也在邀之列。 他原以為來崔家應當能遇上,可他又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