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貴妃娘娘要殺死沈家小姐?為什麼又偏偏選自己來呢?小宮既害怕又不解,可到底沒膽量拒絕。 沉許久, 小宮還是哆嗦著推開了門,卻見沈昔妤已然斜倚在榻上睡了過去, 想來是娘娘特意為備下的熏香起了作用。 沈家小姐眼下毫無還手之力, 只要閉著眼睛刺上兩刀就好,不難的。 小宮暗暗下定了決心,又突地想起適才沈昔妤客氣溫的模樣, 一邊漸漸走近,一邊苦道:&“沈小姐, 您可千萬別來找奴婢啊!奴婢也是被的!&” 說罷,閉雙眼,屏住了呼吸,正緩緩往前邁步, 便聽見背后有人微嗤一聲, 嘲諷道:&“派這樣不中用的奴才來, 貴妃是無人可用了?&” 被嚇得雙直打哆嗦, 還沒來得及轉, 就覺腦后猛地一痛,暈倒在了地上。 聽到了這番靜,沈昔妤緩緩睜開雙目,目掃過不省人事的小宮和掉落在側的匕首,嘆了口氣:&“果然想下手殺我,真可怕啊。&” 裴傾硯聞言抬頭看一眼,眼角多了若有若無的笑意:&“你不妨先把背后的玉枕藏好,再說這些。&” 只是為了自保而已,沈昔妤悶悶地想著,玉枕哪里有匕首好用呢? 艱難地撐著榻沿坐起來,不多打量了他一番,見他穿了布裳,便有些擔憂地問道:&“你是怎麼混進來的?&” 這可是太后宮里,一旦有人發現他私闖進來,便是有十條命都不夠他死的。 話音剛落,裴傾硯想也沒想,平靜地回道:&“自然是明正大走進來的。&” 他這打扮可不像這麼回事。 他既不肯多言,沈昔妤也不追問,垂眸看著小宮問道:&“這人該怎麼理?不如我押了去找太后評評理?&” 雖說這宮是人指使,可了殺心是真,沈昔妤還沒好心到愿意輕易放過一命。 &“先不急,人都沒到齊,這出戲還遠遠沒完。&” 裴傾硯這般說著,走到門邊側聽了一陣,將殿門反鎖后回到前,低聲問:&“你覺如何?&” &“有些困,方才偏殿里焚的香好像不大對。&”沈昔妤如實答道,認真思忖了片刻,忽地睜大眼睛問,&“不好,該不會有毒吧!&” 意識到熏香不甚對勁時,曾有意跟著姐姐們走到殿外,呼吸了會兒清新空氣。可奇怪的是,困意雖稍有緩解,至今仍未能消除徹底。 &“沒毒,那迷香只會讓人暈眩,貴妃本就想偽造意外。&” 看慘白的臉略微好轉了些,裴傾硯轉朝著墻角的木柜走去,淡聲道:&“等著,待會我背你出去。&” 只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正和洶涌困意做斗爭的沈昔妤了三分瞌睡,心里一下掠過許多千奇百怪的念頭。 如今不比小時候了,讓他背?終歸不妥。 再說了,他今次宮本就承擔了極大的風險,獨自離去反倒不易被人察覺,可若還得捎帶上,況就大不相同了。 不行,裴傾硯就是有通天本領,也不能讓他一再陷險境,否則下輩子都還不清他的恩。 心里這麼想著,沈昔妤強打著神站了起來,小心地扶著墻慢悠悠往前走,著正將木柜往門邊搬的裴傾硯,疑地問:&“這是做什麼?&” 他微微偏過頭正待作答,卻看見略顯疲憊地慢慢將背靠向白墻,面驟然一變:&“別!&” 困勁上涌,沈昔妤剛要闔目養神,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半步,背靠著墻上掛畫,茫然睜眼:&“啊?&” 四目相對時,見裴傾硯匆忙撇下木柜,飛快地往的方向跑了過來,語氣里有罕見的幾分慌:&“那是&—&—&” 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沈昔妤突然到背脊莫名失去了倚靠,整個人驟然向后跌了下去,眼前只余一片冷黑暗。 一片漆黑之中,有人用力地攥了的手腕,隨之而來的大力將拽一個溫暖的懷抱,無端勾起了些許悉而久遠的前世回憶。 跌墜在地時,沈昔妤早早做好了摔斷胳膊的準備,卻遲遲沒等來預想中的劇痛,才松了口氣,就聽聞下有人好心補全了話:&“道。&” 語氣雖似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可憑借著和他多年的&“斗爭經驗&”,多能料想到他現在沉著臉,乃至咬牙切齒的模樣。 天曉得那幅山水畫后頭竟會有道,沈昔妤更想不明白,太后閑著沒事在興慶宮挖道做什麼? 正打算認真辯解幾句來緩解尷尬,卻發覺這地面有些詭異,仿佛鋪著層厚厚的絨毯,不如想象中那般冰冷堅,反倒著暖意。 聽到耳畔傳來清晰的心跳聲,轉念一想,沈昔妤忽而反應過來正趴在人家上,連忙撐著地面試圖起:&“抱歉抱歉,你還好嗎?&” 還沒等起來,背上傳來不輕也不重的力道,順勢把按回了懷里,聽見裴傾硯似是冷靜地開口:&“噤聲,有人來了。&” 知道這話意味著什麼,沈昔妤只能屏息依偎在他的膛,微垂眼眸悄悄平復著紊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