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只要佯裝不知道、一問三不知,他們就可以當做沒這回事。倘若他也正睡著沒聽見,那就再好不過了,省事得很。  很快又給自己尋了個新的借口。想,這道里手不見五指的,在這睡覺做噩夢有什麼奇怪的?  理由是自以為充分的,奈何對方不肯配合。  &“怎麼了?有話要和我說?&”裴傾硯兩句話就打破了沉默,也同時擊碎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早發現已經醒了。沈昔妤微不可察地搖搖頭,負氣似的松了手,坐起來挪遠了些,輕聲嘆道:&“其實也沒什麼。&”  那些關于他的前世夢境都不太吉利,說出來就像刻意咒他似的,還是不提為妙。  可撇開這些不談,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畢竟很多問題他不愿答。  沉思了許久,決心遵從自己的本心,試探地答道:&“我覺得你肯定有事瞞著我、們。&”  家里人總說最近變化很大,可反倒覺得裴傾硯才是,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表面上還是和從前一樣態度淡淡的,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可到底不那麼了,對的態度眼可見地溫和了許多。  只是他的溫和法總歸和其他人不同,仍是鋸了的葫蘆,卻為這個從小吵到大的老冤家做了很多。  需要的時候,他總能及時趕到。每每想起他不愿提及的事,沈昔妤總會想,在不知道的時候,他會不會做了更多呢?  仍沒有回答的問題,裴傾硯淡淡地反問:&“所以你很擔心嗎?我還以為你很討厭我。&”  &“我才沒你那麼記仇呢。&”沈昔妤&“哼&”了聲,心說不過是小時候偶爾有些罷了,吵一架不就完了?  沒意識到自己忘了否認他的問題,看不到黑暗中他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只聽得他回道:&“你忘確實大,以前眼神也不太好。&”  他不說人話也不是一兩天了,沈昔妤早已百毒不侵,呵呵笑道:&“隨你怎麼說,我不和你計較。&”  說歸說,語氣還是怪氣的。裴傾硯靜默了一瞬,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其實,我想說的是&…&…&”  &“裴兄!你們在里面嗎?&”  他的話才剛起了個頭,便被道中冷不丁響起的急促呼喊聲打斷了。  不多時,一道暖黃的芒搖曳著打在他們兩個上,將眼前的無邊黑暗撕開了一個口子。  沈昔妤微微瞇起眼眸,就著昏黃火飛快地看了眼滿眼復雜緒的裴傾硯,又向了提燈而來的人。  那是個姿如松的男子,他邊走邊忿忿道:&“我都從紫宸殿回來了,又等了你們半個時辰!你們半天不出來,在這里作甚?&”  莫名覺得這聲音有些耳刺痛的眼睛,再度向他被燈籠照亮的明朗眉眼,沈昔妤不由驚訝地掩口道:&“是你&…&…&”  記得前世死后曾見過裴傾硯與此人坐在樹下談論時局,當時只以為這人是他的同僚。  可他的聲音卻與上回遇見的三皇子一模一樣。  父親曾對慨過,三皇子陸承逸對外宣稱不關心朝政,只想醉心詩書、游戲人間。  可前世的他分明很了解朝政時局,并不像全然置事外。沈昔妤微垂眼眸,若真如此,或許&…&…  &“沈姑娘,你怎麼一直看著我?&”陸承逸斜了眼默不作聲的好兄弟,開玩笑道,&“對了,上回的事你準備怎麼謝我?&”  微怔了怔,方想起那日多虧三皇子及時趕到,太后才沒能強行留見陸懷崢,倒真是該謝他才對。  沈昔妤拘謹地點點頭,正要福,便被側的裴傾硯扶住了手,他冷冰冰地看了過去:&“你嚇做什麼?閑得發慌了?&”  這下到三皇子不說話了,了然又嫌惡地白了他一眼,&“嘖嘖&”兩聲做作地搖了搖頭。  只當看不見他的表,裴傾硯將玉簪遞還給,看著道:&“時候不早了,你先去吧。知道見了陛下該怎麼說嗎?&”  橫豎今日之事是鄭貴妃理虧,去與裴傾硯相關的部分,其余的只要如實相告就好。  &“當然知道,那我走了。&”沈昔妤客氣地對三皇子行了禮,轉朝著出口走去,憑借記憶推開了那道藏在石壁間的暗門。  芒頃刻如水般倒灌而,照亮了幽深的道一角。臨行前,沈昔妤回頭看了他一眼,暗暗鼓起了勇氣獨自遠去。  他們兩個已經仁至義盡,接下來的路必須得一個人走了。  正巧,也預備著給鄭貴妃獻上一份大禮,就當報答辛苦籌謀的大恩大德了。  道之中,見他半天沒一步,陸承逸忍不住又&“嘖&”了聲:&“我只是逗逗,你就急了?我看對你并非全然無,你也該多試探的心思。&”  為他們碎心的三皇子本還想多勸幾句,譬如他們既然定了婚約,許多事都能水到渠。但凡他能把握住機會,自己很快就能喝上喜酒了。  將視線從離去的方向慢慢收回,裴傾硯角噙著冷笑:&“方才我正有此意,只不知打哪兒來了只麻雀,嘰嘰喳喳的吵鬧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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