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煩意地垂眸走著,幾次想止步轉看看他有沒有跟來,又怕他再說那些,依舊答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悶悶地絞著袖口。 不遠,一陣急匆匆的&“嘚嘚&”馬蹄聲如雷,飛快地沖著奔騰而來。 蹙眉抬起頭時,沈昔妤猛然瞧見數名著錦華服的公子哥策馬揚鞭,金鞍白馬如流電般齊齊踏過青石板地,驚得行人們四散奔逃。 最前頭的那人幾乎都要撞上了,那人卻分毫沒有勒韁繩的意思,只任駿馬狂奔疾走,臉上還洋溢著自在的笑容。 一時躲閃不及,沈昔妤慌忙間向后退去,下意識了脖頸,閉上雙眼做好了被生生撞飛出去的準備。 下一刻,便被人攥住手腕朝側一帶,驚呼出聲的同時踉蹌著跌了溫暖的懷抱中。 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是帶了個趔趄,沈昔妤心里瞬間沒了安全,嚇得無意識手抱了回去,站穩后才松了口氣。 &“這些紈绔子弟也太胡來了!撞著人怎麼辦?&” &“他們也不是頭一日這般了,日日橫行霸道,你能找誰說理去?&” &“說幾句吧,沒看那領頭的是崔家公子嗎?&” 周遭百姓們怨聲載道,人人都啐著方才那幾個不長眼的世家子,可沈昔妤仍然心有余悸,再沒有半點心思去聽他們的抱怨聲。 近在咫尺的衫上著悉的檀香味,漸漸清醒過來,悄悄掀開眼皮向上去。 雖多有所預料,可對上裴傾硯那雙平靜眼眸時,仍不可抑制地臉頰發燙,只能怔怔地與他相,著兩個人紛錯的心跳。 本能地覺得該說些什麼,卻不下心底莫名的恐慌,沉默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們如今的姿勢不大妥當,趕忙松開雙手往后退去。 可環抱在背脊上的手卻毫沒有松開的意思,沈昔妤聽到他刻意低嗓音,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清的聲音問道:&“你跑什麼?差點出事。&” 語氣如同過往一般平淡如水,仿佛他方才什麼都沒說過,他們之間也沒有半分不同。 &“誰跑了?我只是想&…&…對,我想帶你去醫館瞧瞧。&”沈昔妤張口回答,輕輕推了他一把,四下看了看道,&“你先松手,這兒那麼多人呢。&” 裴傾硯沉默著似是考慮了片刻,方淡然&“嗯&”了聲,難得這樣聽的話,離稍稍遠了點。 覺到后背的熱意驟然褪去,心剛放松了些,又聽得他笑問道:&“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聽他重新提及此事,心知他不打算就此翻篇,沈昔妤的心隨之提到了嗓子眼,磕磕地應聲:&“我、我不知道。&” 早知他吃錯藥了,今日就不該和他來逛什麼東市。早些各自回家去好好睡一覺,哪還有這種煩心事? 聞言,裴傾硯看起來比更無奈,默了默才看著道:&“我很清楚,世上雖有諸多不同的人和事,可對我而言,全加在一塊也抵不過你。&” 他沒再和拐彎抹角,在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就直截了當說出心中所想。 驚訝于他今日反常的舉,沈昔妤瞪大眼睛,微著眼睫低下頭去,一時徹底沒了主意。 裴傾硯定定地看著不自在躲閃的目,頓了頓方平靜道:&“你無可替代,不必妄自菲薄。無論你是何脾氣秉,我會永遠在你后。&” 雖然不懂他為何忽然與說這些,可此時若再佯裝不明白,就假得過了頭。 沈昔妤猶疑地微抬了抬頭,漉漉的手心不斷發,聲音低低的:&“你,你是說&…&…&” 不知為何,&“喜歡&”這兩個字這一刻變得難以啟齒,囁嚅了許久,竟連發聲都費勁,只能撇開頭看著來來往往的陌生行人,心里焦灼到不知如何是好。 此前從未發現,裴傾硯的眸里織著萬般緒,宛如有千言萬語匯聚在眼底,隨時能將淹沒其中。 幾乎不敢再和他對視,可又克制不住地轉過臉凝他灼灼的目,慢慢地眨了眨眼睛:&“我聽明白了。&” 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卻沒想到半天只來了這麼句話,裴傾硯一時啞然,半晌才搖了搖頭:&“你就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嗎?&” 其實該有的。只是現在心思很,除卻茫然張,還有些有的怯和別扭,讓滿腦子僅剩下逃避的念頭,連繼續站在這里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換作旁人,多半會高興吧。可其他人眼中堪稱完的夫婿人選,卻是和吵吵鬧鬧了十幾年的老冤家,這覺當真是詭異至極。 裴傾硯以前不是很討厭嗎?怎就突然變了個人呢?沈昔妤苦惱地皺秀眉,微微抿著,悶聲不吭地站在他面前。 暮鼓聲倏忽間響徹街頭巷尾,有人匆匆忙忙地加快腳步離開,有人仍不慌不忙地討價還價。 抬眼遠遠向天邊落日晚霞,裴傾硯妥協了似的輕嘆一聲,走到側平靜道:&“罷了,你不用過早給我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