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  &“昨天午后說過,我有句話要對你說,只是一時記不得了,待想起來了就來相府告訴你。&”  裴傾硯捻著黑子,掀眸瞥一眼,不不慢地回道:&“別誤會,我只是不想失信于人。一句話罷了,我說完就走,不用你趕。&”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聽聽倒也無妨。便隨口道了聲:&“哼,那請說吧。&”  裴傾硯默然落下一子,隨即淡然道:&“昨日清晨我在后院舞劍時,偶然看到一樹杏花開得正好,就想告訴你。&”  聽罷怔了怔,嫌棄地答道:&“真是故弄玄虛。這麼一丁點小事,就值得你親自上門來找我?&”  &“本就不是大事,所以才會一時忘了。&”他說得振振有辭,說罷順手把棋盤推到一旁,復又將食盒擱在桌上,語氣淡漠,&“正巧帶了些桂花糕來,我一個人橫豎吃不完,你吃嗎?&”  正好帶來了,正好吃不完,那可真是巧得很啊。  半點不信他的鬼話,想走又眼饞那碟桂花糕,思前想后還是側盡量坐得離他遠些,認真強調著:&“丑話說在前頭,你別以為這樣我就原諒你了。&”  如此想來,雖然每回都說今后勿相見、永遠不原諒,可最終他們仍能和好如初。  而無論愿不愿意承認,每一回,有意無意來低頭認錯的人好像都是他。  心緒一時間更凌了,沈昔妤一會兒深自己很不像話,一會兒又覺得本就是他有錯在先,就該由他來道歉才對。  烏七八糟的思緒在腦海中錯縱橫,沉了良久,唯有怏怏喟嘆:&“或許吧,他確實做的比說的像樣多了。&”  &“你所謂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啊?&”沈昔婳一邊笑瞇瞇地問著,一邊靠近了些,仿佛在與換什麼機。  &“那怎麼可能呢!&”沈昔妤連忙嚴肅否認,瞟了眼意味深長的笑容,想也沒想就轉移了話題,&“依我看,該讓爹娘盡早給你挑個夫婿嫁了,免得你日拿我取笑。&”  &“等你和大哥都家了,我留在家里陪爹娘說說話,不好嗎?我也沒什麼為所困的&‘朋友&’,和你不一樣。&”  前半句話勉強算是句人話,可姐姐說著說著,話題兜了一圈又繞回了方才的事上。  雖然沈昔妤很想為自己狡辯,奈何被輕易說中心事,心虛到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文的不就來武的,姐妹倆在后院里肆意打鬧了一番,直到沈鈺提著掃帚殺氣騰騰地來攆人了,才老老實實地各自回房歇息。  躺在榻上,沈昔妤裹著被子翻來覆去睡不著,眼前不斷浮現出被淡忘的往事。  心里是說不出的滋味,好像是不慎打翻了五味瓶,可細細一品,又仿佛還甜的。  次日午后,沈昔妤決心修,親自搬著搖椅,邀姐姐一同挪到后院閑坐讀書。  還看了不到兩頁,就忍不住開始走神,指尖繞著如墨的發玩了起來。  正自娛自樂之際,小丫鬟走到面前立住,恭恭敬敬地垂首奉上一封書信:&“二小姐,這是外頭有人送來給您的。&”  信封上的字跡娟秀,像是出自名門閨秀之手,看著卻很陌生。沈昔妤淡淡&“嗯&”了聲,隨手接過拆開信封,才看了一行就大倒胃口。  這是陸懷崢的筆跡,瞧著倒是不如從前遒勁有力了,想來他的病還沒好全。  他這是知道不愿意看他寫的信,和玩暗度陳倉這一套?  信中容不多,只掃了這一眼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他說想邀兩日后往湖心亭一敘,說上幾句話就好,今后再不會來糾纏。  人的臉皮怎麼能厚這樣?若真不想糾纏了,他今日何苦再來這一遭呢?  看滿臉嫌惡惱意,沈昔婳狐疑地湊過來瞧了瞧,臉瞬間垮了,怒罵道:&“這壞心眼的東西還不死心!我看世子比他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姐姐,他們兩個怎能相提并論?這樣不禮貌。&”沈昔妤多有無奈,輕嘆了口氣便把信疊好,塞回了信封里。  小丫鬟素來機靈,立即明白了事的原委,詢問似的看著:&“二小姐,那送信之人眼下還在府外候著呢,您看要不要把他趕走?&”  把信遞還到手中,沈昔妤搖頭平靜道:&“客氣些把人送回去吧,你就說我只當沒看過這信,也四皇子知曉,再鬧下去就不好收場了。&”  聞言,小丫鬟乖順地脆生生&“欸&”了聲,帶著那封糟心的書信告退離開了。  姐妹倆相顧無言良久,急子的沈昔婳終于按捺不住了,重重一拍扶手,出了怒容:&“他還好意思來見你?那老妖婆差點殺了你!&”  想想就知道,鄭貴妃定是為了陸懷崢才會對殺心。這要他們再見上一面,他回宮又昏迷幾日,只怕刺客就得排著隊來相府了。  過去陸懷崢很提及鄭貴妃,便是偶爾說起也總是淡淡的。以為他們母子不深,卻不想貴妃還能為了他鋌而走險,鬧得飛蛋打。  &“我看陛下最多下令死那幾個宮太監,這事兒就這樣翻篇了,此后再也不會有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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