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想歸這麼想,見他好歹還肯接腔,沈昔妤心里也松泛了些,微微點頭:&“哦,那你就是承認了。&”  此話一出,裴傾硯不負,又不說話了,眸黑沉沉的,像是能遮掩星月的烏云。  自認為問心無悔,沈昔妤暗暗想著,沒必要同他解釋,沉再三終是認命般啟道:&“我起初不知道是他寫的,否則我才不會看呢。&”  他依舊保持緘默,瞄他一眼,復又輕嘆一聲:&“我并非不愿把信給你看,可我早就把信退回去了,還能怎麼辦?&”  話音落下,四下仍然靜悄悄的,他似是仍在等代下去。  沈昔妤自是知道他最關心的問題是什麼,蹙眉遲疑許久,只好老實地揣著手解釋:&“他約我見一面,我已經拒絕了。講道理嘛,手長在他上,他非要寫信,我還能把他的手剁了不?&”  靜靜聽完后,他的臉略有好轉,眼神里多了幾分思索考量。瞧著平淡如常,可他深埋眼底的殺意是藏不住的。  &“剁了也好,能讓他知曉何謂安分守己。&”裴傾硯說得云淡風輕,眼角還帶著淺淡笑意。  沈昔妤卻不由得心里一驚,忙側過去認真勸誡:&“不行不行,那可是皇子,不能胡來的!&”  天曉得他怎麼敢肆意說出這種話來,謀害皇子可是要掉腦袋的死罪。  清澈的眼眸,裴傾硯默了默道:&“據我所知,太后有意選他出鄭家的表妹做正妃,婚期或許會定在八月。&”  現如今鄭貴妃失勢,鄭家自然要想方設法鞏固前朝后宮的勢力。只是讓鄭家嫁與陸懷崢,實在算不得高明之舉。  淡淡笑了笑,沈昔妤毫不在意地搖頭道:&“無論娶誰做正妻,四皇子和鄭家本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是,八月婚期會不會太趕了點?&”  滿打滿算也就剩一個月了,好歹是皇族與世家聯姻,本該好好辦,何至于倉促匆忙到這個地步?  裴傾硯想了想,簡單地解釋道:&“太后是想雙喜臨門,八月正巧有位和親公主要京,陛下極其看重此事。&”  沈昔妤稍加思索便猜了個七七八八,近年來北涼不甚安分,兩國實力相當,他們雖不懼戰,但能靠和親多位盟友自然是好事。  陸懷崢的婚期定在八月,無非是想順便討得陛下歡心,好讓他記起些鄭家的好罷了。連這都要算計,當真無趣。  滿不在乎的模樣,裴傾硯略頓了頓,繼續道:&“只可惜他娶的不是崔家。三大世家長久不與皇室結親,原本堪稱喜上加喜。&”  對朝政大局了解不深,沈昔妤慢悠悠折著膝上的帕子,躊躇半晌才應聲:&“放任崔家和鄭家聯手總歸不好,最好他們能窩里斗。&”  裴傾硯搖頭:&“他們各有算計,貌合神離的盟友不足為懼。再者,若兩家真有心結盟,也不會因為一樁婚事作廢,就此翻臉不認人。&”  &“嗯,大概是這樣吧。&”  說話間,仔細想了想,崔家與鄭家同為百年世家,它們既能在王朝更迭中屹立不倒,當然有緣由。  想要扳倒世家大族,往往要幾代人共同努力。可前世的裴傾硯年紀輕輕便除掉了崔家,真不知他當時是如何行事的。  沈昔妤斂目輕輕著手心,悄悄瞥了眼他半點不顯緒的側臉,心說他果然不負夫子所,聰明果決,謀略深遠,也仿佛有點可怕。  他端著茶盞正飲,不經意間被端詳的視線吸引了注意力,無奈詢問:&“你怕什麼?我又不吃人。&”  被他問得一愣,沈昔妤頭也沒抬,臉漲得通紅:&“我才沒有怕,我還能怕你嗎?&”  話雖如此,可的聲音微發虛,也不太懂自己究竟在畏懼什麼。說來說去,大抵還是怕他問自己要個說法。  昨日話未說完,可今日他似是無心追問,像是真不急著要給答復。沈昔妤雖然有所放松,可不知怎的又有些失落。  &“兩日后是乞巧節,那天你有約嗎?&”  毫無預兆的,裴傾硯忽地打破沉默,把正在沉思的嚇得渾一抖,驚詫地側眼神平靜的人。  他何時開始過乞巧節了?  沈昔妤把疑問咽回肚子里,強行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低聲道:&“我和云嫻約好了,那日要一起去慈恩寺的。&”  兩個人相視幾息后,裴傾硯意味不明地笑嘆:&“是嗎?那真是可惜了。&”  蓬萊殿,濃厚的苦藥味令人聞之嘔。  小太監訕然垂首,暗暗打量著陸懷崢沉病態的臉,小心翼翼地賠著笑。  他是有苦說不出,自殿下聽完沈家小姐冷漠決絕的回應,就這般呆呆地披坐在榻上,始終板著張臭臉,也不知在琢磨什麼。  眼見著藥多半是涼了,迫于無奈,小太監著頭皮尖聲規勸道:&“四皇子可得保重子啊!世間子那麼多,您真是犯不著為了個&…&…&”  看向被雙手捧到他前的瓷碗,黑黢黢的湯藥模糊地倒映著他的面龐,陸懷崢眼神冷峻:&“我可以尊重的選擇。但是沈昔妤想嫁誰都行,獨獨不能是裴傾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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