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他倒是知道東想西想了,還其名曰都是為好,真是氣人。 &“也罷,不必理會他。&”裴傾硯妥協似的笑嘆一聲,快步走上前把牢牢抱在了懷里,&“這可是你自己答應我的,從此再也推不得。&” 到這個時候,他還滿腦子想著會推諉,真不懂他如今為何這般不自信。 沈昔妤越想越生氣,倚在他口悶悶地答道:&“沒關系,今后你若待我不好,我們和離就是。&” 和離后還能回家和爹娘一起生活,能在爹娘邊照顧著倒也沒什麼不好的,再怎麼說,相府還不至于養不起。 是這麼想的,裴傾硯聽著卻只當還念著那位&“錢公子&”,遂輕笑道:&“是嗎?那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侯府以后永遠不讓姓錢的進門。&” 聽他這麼說,沈昔妤微怔了怔,忍不住笑著往他懷里輕輕蹭了蹭,道了聲:&“只怕有點難,這位錢公子可是銀錢呢。&” 微垂下眼眸看著滿臉俏麗的笑容,裴傾硯眸微閃,抬手輕輕了的臉,嘆道:&“就知道胡說八道,還說你不是小孩子脾氣?&” 眼看著時辰不早了,天愈發昏暗如墨,湖畔的行人都漸漸了,生怕再不回家要惹得爹娘擔憂,沈昔妤說要打道回府,裴傾硯便點頭帶回到了湖岸邊。 到底是乞巧節,夜已深了,水湖畔仍有些意猶未盡的游人不肯離去,正立在夜風中遙遙注視著湖面上稀稀拉拉的游船。 搭著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踏上湖岸,沈昔妤站穩后順勢抬起眼眸,正巧撞上街邊投來的幾道視線,不過轉瞬間他們便紛紛移開了眼。 那幾人著黑衫布袍,看著像是普通百姓,只是一個個都顯得很安靜,湊在一也不閑談說笑,只顧著東張西。 乞巧節怎會有人不去放燈喝酒,只賊眉鼠眼地站在這里發呆吹冷風呢?若真有,除非此人腦子不大正常,或是心懷不軌。 沈昔妤蹙眉,越琢磨越覺得他們古怪,輕輕拍了拍裴傾硯的手背,抬眸正要詢問他的看法,便聽得不遠那黑人忽地怒吼道:&“手!&” 作者有話說: 黑刺客:喵了個咪,在岸邊喂了好久蚊子QAQ
◉ 36、生死 聽見了這嘶啞到近乎凄厲的吼聲, 沈昔妤嚇得手一抖,悚然抬眸看了過去,卻見那可疑的幾人紛紛取出兵刃,直勾勾盯著他們兩個。 刀劍出鞘聲聲錚鳴, 旁驟然響起陣陣驚恐的尖聲, 游人們生怕小命不保, 一時間丟了花燈四散奔逃, 湖畔瞬間得一塌糊涂。 簡直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乞巧節街上游人眾多,竟有人在這個時候行刺,怕不是瘋了吧? 而這幾人的目標也很明確, 他們對慌不擇路的百姓毫無興趣,眼里只有站在湖岸邊的和裴傾硯, 明顯是有備而來。 冷冷著步步的刺客, 裴傾硯抬手將護在后,輕聲道:&“你顧好自己,不必擔心。&” 心里倏然閃過一不好的預, 沈昔妤趕忙拉了他的袖,搖了搖頭:&“可是他們人多, 而且&…&…&” 他手臂上的傷勢未愈,今日出門又沒有帶劍,都說雙拳難敵四手,怎好與這些刺客? 暫且不知刺客究竟是沖著誰來的, 若他們是鄭貴妃派來殺的, 或許還有斡旋的余地, 起碼不能連累了他。 察覺到飄忽的眼神, 裴傾硯扣住的手, 是把按在后,臉冷沉了下來:&“不許多想。&” 說罷,他若無其事地轉直面那些面兇相的刺客,仿佛看不見他們手中的兵刃,淡聲問:&“說吧,誰指使?&” 他過于平靜的反應同樣也是刺客始料未及的,幾人互相換了個眼,為首的黑人冷嗤一聲:&“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囂張,難怪主子容不得你。&” 此人雖沒有明說是誰,可他這般反應,卻讓沈昔妤心中對他主子的份有了幾分猜測,一臉嫌惡地皺了皺眉。 如今裴傾硯尚且不是朝廷要員,自然不至于因為政見相左而招致殺之禍,那便只能是為了私人恩怨。 他子清冷,放眼整個盛京城,能與他結怨的人本就不多。 加之,能蠢到在乞巧節手的,想來也就只有那位病秧子陸懷崢了。 很顯然,裴傾硯也猜到了些什麼,淡然一笑:&“我知道了,多謝告知。&” 他的語氣仍不顯半分緒,眼底洶涌的殺意轉瞬即逝,只冷睨提刀上前的刺客,平靜道:&“我今日心尚可。現在收手,我還能留你們一命。&” 話雖如此,可他兩手空空,沈昔妤瞧著弱的,他們二人對刺客實在造不威脅。 是以,刺客們面面相覷片刻,雖懷疑他還留有退路,卻依舊沒有收手離開的意思。 &“隨我殺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為首那人似是按捺不住,擔心再拖下去會有變故,便中氣十足地大喝一聲,提著長刀向他們撲了過來。 在他的英勇帶領下,其余人頓時喊著一窩蜂沖了上來,這架勢像是死了都要拉個墊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