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沈昔妤慌了神,抬眸看著他輕聲催促:&“裴傾硯,你快走!&” 話音將落未落,不經意撞上了他從容自若的眼神,正有些不解,卻忽然聽得不遠傳來一聲令下:&“把這些人拿下!&” 刺客腳下的作一頓,紛紛回頭去看,只見不知從哪里冒出十余黑蒙面人。 他們個個都將手中長劍出鞘,持劍快步沖向了尚在發愣的刺客,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過瞬息,雙方彼此廝殺戰起來,泛著寒的刀刃不斷相接、鏘然作響,再無人能分神將注意力轉至站在一旁的裴傾硯上。 長那麼大就沒見過這種排場,沈昔妤不免心中疑,為什麼刺客互相打起來了?這是何意? 不過后來的這些蒙面人的武藝看著更勝一籌,在人數上也有優勢,雙方勝負早已注定,只不知他們是敵是友。 猶豫了一番,見裴傾硯神平靜,沈昔妤便打消了讓他趁機逃走的念頭,轉頭張地觀察著戰局,心有余悸道:&“早知道放河燈都能遇上刺客,我當年就該讓我大哥教我練劍。&” 聞言,裴傾硯角微,淡淡瞥了眼清瘦的子,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你如果想學,我也可以教你,不必麻煩明辰兄。&” 說得好聽,可他眉眼間的嫌棄實在太過明顯。沈昔妤低聲輕哼,不大高興地松開他的手,悶悶地想著,若非子弱,如今沒準也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俠客,看他還敢嫌棄嗎? 另一頭兩波黑人的激戰漸漸到了尾聲,眼見著刺客死的死傷的傷,顯然大勢已去,一個黑蒙面人提著滴的劍走上前來,對他們抱拳道:&“裴公子,我等奉命特來相助。&” &“留兩個活口,其他的殺了就是。&”裴傾硯輕輕頷首表示謝,角似掛著淺淺的笑容。 那人聽罷恭敬地抱拳應是,又沉聲道:&“主人有令,還請兩位護好自己,一切由我等解決。&” 事實上,雙方實力差距太過懸殊,原本也不需要他們摻和進去。只不過他們的主子考慮得當真周全,可見他是個很可靠的人。 徹底放下心來,沈昔妤輕輕舒了口氣,舒展開眉眼勾了勾角,正想開口,抬頭卻遠遠地瞥見屋檐上仿佛立著一個人。 離得有些遠,看不清那人的面容神,只能看見一道有些悉的、頎長拔的影迎著夜風而立&—&—而他手上的作分明是在挽弓搭箭! 沈昔妤一愣,心跳頓時如雷,雙瞳中映出一支飛速襲來的羽箭,它攜著一凌厲的風劃破夜空,直沖著前的人而來。 電火石間,全然來不及思考什麼,只能用盡全的力氣手將裴傾硯推開。 下一刻,心口驀地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燈火闌珊的景瞬間化作一片漆黑,仿佛在無邊黑暗里不斷下墜。 這樣極致的痛楚竟然有些悉。 微微張了張口,溫熱的自角落,再也支撐不住繃的子,整個人無力地向后倒去,最終墜悉的溫暖懷抱里。 以為自己改變了一切,將來所有人都能好好的活著,可沒想過前世今生都注定要死于非命,的結局好像也沒什麼不同。 &“沈姑娘!?&” 聽見陸承逸的喚聲,似是離不遠不近的。果不其然,他就是那些蒙面人的主人。到底是裴傾硯的好友啊,他倒真是藏拙之人。 &“妤兒!&” 或許是知道還念著他的安危,裴傾硯的聲音適時響起,近在眼前,又與前世記憶中的何其相似。 這一聲喚回了的幾分神智,聽出他話音有些許抖,只能在心底無奈嘆息。兩輩子都死在他懷里,這可真是孽緣,他該有多難過啊。 腦海中困意重重來襲,讓一時失去了思索的能力,只能深陷在一片漆黑的死寂里,如同踏了冗長絕的噩夢,永遠無法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傳來了細微的啜泣聲,好似有人正在邊哭得可憐。 多虧這擾人清夢的哭泣聲,混沌的思緒漸漸恢復了一清明,下意識凝神側耳去聽,很快便意識到這哭哭啼啼的人是裴夫人。 渾無力發,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沈昔妤沒法開口寬,心里暗暗生出些許苦與無可奈何。 重活一世,結果又惹得伯母為傷心難過了,實在不得不心懷愧疚。轉念一想,爹娘和姐姐若是知道了,一定也會很心痛的。 可不后悔,哪怕能再重來一次,依舊會選擇推開他。 無他,只是實在接不了看著他死在面前。哪怕憑他的本事,或許能躲過那一箭,也不愿承擔這樣的風險。 &“吱呀&—&—&” 有人推開房門走了進來,腳步刻意放得很輕很慢,好像是生怕驚醒睡夢中的人。 &“硯兒,你都兩日沒合眼了,再去歇一會吧。&”裴夫人雖止住了眼淚,語氣仍帶著些哭腔,&“妤兒會沒事的,母親替你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