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伯母這話的意思,自己仿佛還沒咽氣,似乎還有救?沈昔妤本已經徹底失去希,一下子又生出了驚喜,只要活著就還有轉機。 &“我擔心母親越看越心痛,未免悲痛過度,還是我來陪著吧。&” 裴傾硯的話聲里著從未見過的憔悴,許是見裴夫人猶豫,他便語無波瀾地勸道:&“伯母午后會來府上,若看到您一臉疲累,豈不讓過意不去?&” 靜默了半晌,裴夫人長長地嘆了口氣,終是同意了,腳步輕緩地朝著遠走去,臨出門還不忘輕聲囑咐道:&“大夫說這兩日就該醒了。等醒了,記得著人來告訴我。&” 說著說著,裴夫人的聲音中又染上了悲慟,到底沒再多說什麼,輕輕關上房門離開了。 裴夫人走后,四周徹底安靜了下來,如同這屋子里只剩下一個仍在昏睡的人。 對這一刻的寂靜,沈昔妤并不覺得奇怪,畢竟裴傾硯顯然不是會對著哭哭啼啼的人。他多半只會靜靜坐在榻邊,沉默無言地看著。 正若有所思,右手便被輕輕了,溫熱的掌腹覆蓋在的手背上,五指緩緩互相扣。他的力道有些大了,讓的手指微微發疼。 心里莫名浮現出一些怪異的想法,沈昔妤莫名覺得裴傾硯像是唯恐一放開手,就會離他而去似的,所以才會攥得那麼用力。 倒也不必,只是昏迷著,到底還是會疼的。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他不懂得憐香惜玉,只恨不能開口讓他松手,心里又好氣又好笑。 &“沈昔妤。&”裴傾硯出聲打破了這一瞬安靜,啞著嗓音輕聲嘆道,&“這一世,你別再留我一個人了。&” 作者有話說: &“啪!&”&—&—這是小沈三觀崩碎的聲音。
◉ 37、問訊 聽到他這句語氣不明的話, 沈昔妤驚得一怔,整顆心隨即飛快地下沉。 不過寥寥幾個字,可裴傾硯的意思再是清楚不過,讓找不到任何途徑說服欺騙自己。 這些時日以來, 間或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模糊念頭終于浮出水面。雖不知原因為何, 可裴傾硯與一樣, 都是自一片暗的前世而來。 這大抵便是他近來種種反常的本緣由。 怪不得他偶爾會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難怪時常覺得他的眼眸里藏著很多無法言說的緒,待的態度也和從前不大一樣了。 原來他們都知曉那些痛苦到不堪回首的過往。沈昔妤在心中喟嘆了聲,忽然覺得在他面前百般掩飾的自己很可笑。 裴傾硯比聰明得多,想必早在揚言要與陸懷崢退婚那日, 便早已看出了些許端倪。 不像,每日都被他這鋸了的葫蘆蒙在鼓里。 &“讓你顧好自己別多想, 你可曾聽進去了?&” 裴傾硯看不出正清醒著, 取了潤的帕子替拭著額頭,好話沒說到三句就又加重了語氣:&“你太胡來了,誰的命比你自己的要?&” 這種大道理, 世人都懂,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彈指一揮間, 只能順應自己的本心,盡力護住他的命。 哪怕他未必需要。沈昔妤試探地集中神,想要睜開眼眸與他爭辯一二,再得意地揚眉告訴他, 方才什麼都聽見了, 只等著欣賞他錯愕的神便是。 只可惜, 像被那一箭空了全的力氣, 只能筋疲力盡地躺在榻上, 耐心聆聽著他數落的不是,心里頓生出萬分委屈。 早知如此,昨日就不該和他出門逛燈會,這樣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彼此都好省些心力。 思緒微凝了片刻,沈昔妤倏然回想起昨夜站在屋檐上放冷箭暗算他們的那道人影,越想越覺得匪夷所思,只恨不能明正大給那人一劍。 堂堂四皇子陸懷崢,自詡為溫和沉靜之人,背地里派刺客當街行刺已經足夠莫名,他竟還躲在暗襲,簡直不要臉。 如今崔家正自顧不暇,崔沁雪又大有要與他一刀兩斷的意思,正是先拿他開刀、再逐個擊破的最佳時機。 萬事俱備,只缺一個向陸懷崢發難的因由,還得是一樁就連皇家不能輕易遮掩過去的大事。 仔細思量了許久,沈昔妤心里有了主意,滿腹不安憤懣也稍稍松快了些許。終是敵不過腦海中的倦意,在耳畔的低聲喃喃里睡了過去。 剛過了須臾景,沈昔妤就迷迷糊糊聽見后響起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最終在側驟然停下。 正睡得安逸卻忽地被人吵醒,慢悠悠支起子,抬起眼眸偏頭去,卻瞧見一個眼生的廣袖青衫男子躬而立,面朝前方作了一揖。 這是何人?沈昔妤從茫然中略回了回神,再看向他后陌生的彩釉花瓶與窗欞,不由嚇得一激靈&—&—這又是何?裴傾硯又去了哪兒? &“丞相大人,陛下說二十四司中既多有空缺,請您挑些辦事得力的學士補上就是,不必問他。&”那男人滿面春風,低垂眼瞼,&“陛下的意思是,他信得過您,您的眼自然不會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