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手中若無權勢,便無法護你周全。只是這樣一來,我會比現下忙碌不,不能每日回府陪你午睡了。&”  一般人還真說不出這種理由,沈昔妤莫名覺得他這話歧義很深,實在不符合他素來嚴謹的模樣,心里的瞬息間煙消云散。  警覺地抬頭回著他,不滿地抗議了一句:&“你可千萬別多想,我才不要你陪,你只管去忙你的就好。&”  裴傾硯聽得輕笑了一聲,回道:&“那我可該謝你,能如此為我著想,當真是微。&”  倘若今日換做是旁人心不好,沈昔妤肯定早就拿好吃好喝的去哄人了,指不定還能說出一萬句漂亮話來寬他們。  唯獨在他面前,連一句好話都不愿與他說,不把他氣死都算是了。  &“誰要為你著想了?&”  不甘示弱似的,撇著飛快地應了聲,半晌又微微搖了搖頭,垂眼微嘆:&“其實,我也不希你做什麼高,會很辛苦的。&”  話本里權傾朝野的王侯將相多半沒有好下場,為天子忌憚、百姓謾罵,史書上評價其生平功過,也總是沒什麼好話。  一個人越是行至世人所難以企及的高度,心里便越是孤獨,許多事都再無人能說。不愿裴傾硯再走上前世的老路,不想讓他背負罵名。  更何況,無論孰是孰非,造下一次殺孽,便結下一段因果。誰也不知,他將來會收獲怎樣的惡果,也不愿去賭。  &“一朝執掌生殺大權,只一句話便可定千萬人生死,這樣的日子確實容易人迷失,偶爾清醒時也會不斷自問是非對錯。&”  似是一眼看穿心中所想,裴傾硯不知是在與解釋,還是在自言自語,微笑著凝清亮的眼眸,認真道:&“若為守護想要留住的人,我不怕地獄。&”  &“我明白的,你別這麼說。&”沈昔妤的語氣略顯哽咽,許多話到了邊又終究說不出口。  如何不知道,他心里想守護的人是誰呢?  &“如今看似順風順水,可若他日四皇子真能繼承大統,他便不會做出有悖倫理綱常的事嗎?&”  他話鋒一轉,看似輕飄飄地說了下去:&“帝王有千百種方式明正大除去一個人。古往今來,君奪臣妻的事也不。我若永遠只是區區六品小,憑什麼和帝王相抗衡?&”  他說的這些行徑,還真像是陸懷崢會做的。沈昔妤眼神一黯,不由得想笑。殘害忠良、殺父弒兄,世上還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前世,陸懷崢的走狗大費周章把綁去別院,說得好聽是要留一命,可他心里究竟打的什麼如意算盤,可謂路人皆知。  始終以為,人活著不能失去名姓尊嚴,即便崔沁雪那天不手,真到了無路可退時,也會想方設法自盡。  既然如此&…&…  沈昔妤憎惡地拳頭,抬起眼眸堅決地說道:&“他這輩子絕對不會稱心如意。&”  說話間,短暫忘卻了赧,直勾勾地與他如暗夜般冷沉幽深的眼眸對視良久,兩個人眼底的愫都顯得無端復雜。  當斂去俏后,有那麼一瞬間,裴傾硯在眼底看到了稍縱即逝的華。  于他而言,這樣的芒莫名悉。他知道,那意味著徹底了殺心,哪怕上不說。  小姑娘就該無憂無慮的,不該考慮這些打打殺殺的事。  無奈地搖了搖頭,裴傾硯低聲喟嘆著把懷中,小心地避開的劍傷,由著整個人靠在他口。  盡管不明白他的瞬息沉默意味著什麼,可鼻尖嗅到他上很好聞的檀香氣息后,沈昔妤也漸漸安靜了下來,眼里掠過的戾氣盡數消散,乖順地枕著他的膛閉上了眼眸。  過了片刻,覺搭在腰間的手慢慢順著脊背向上,指尖輕輕地繞起一縷垂落的青,溫熱掌心不輕不重地扣住了的后腦。  下頜倏爾傳來一溫熱正要睜眼,下頜的力道驀地重了幾分,隨之微微仰起了臉,一個溫的輕吻忽而落在了上。  所有的思緒瞬間斷了弦,沈昔妤有些失神地和他緘默相視,紊的氣息互相籠罩融,無安放的雙手無措地疊在膝上。  適才裴傾硯突然不聲不響地靠近時,其實心里就有了些不好的預。  只是不敢確信,又覺得他從來像個悶葫蘆似的,應當不至于做出什麼出格的舉來。  可近些日子,一次又一次地想錯了他,偏偏還死活不肯長記,這會兒再想跑就太晚了。  毫沒有準備,腦海中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慢慢加深這個綿長的吻,輕而易舉撬開因為慌咬著的貝齒,一點一點試探著纏繞那抹。  臉頰忍不住一陣陣發燙,從來沒有與人親昵至此,覺有些怪異,卻又因為是他,而莫名不那麼排斥。  半掩的軒窗外靜悄悄的,甚至聽不見一丁點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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