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再加上,他們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刻意做出裴傾硯和三皇子出城尋醫的假象。  如此,他就算是死了,旁人或許也很難查到侯府這兒來。即便宮里人深挖下去,沒準只能查出更多他自己背地里做的勾當。  沒想到殺心那麼重,裴傾硯失笑搖頭:&“暫時留著他的命,只因他對我們還有些用。&”  &“這樣啊,那好吧。&”沈昔妤乖乖點頭應允,盡管明顯流出失,可知道裴傾硯比思慮周全,倒也無心多說多問。  裴傾硯低頭捧起的臉頰,微笑著問道:&“我說你就信?&”  在看來,這都不能被稱作是問題,自當信任他,這同樣也是在信任自己的心意。  &“你說我就信。&”沈昔妤肯定地點點頭,仰面著他的眼睛,慢聲細語道,&“可我不明白,他對我們能有&…&…&”  話還沒問完,裴傾硯就板著臉打斷了:&“沈昔妤,這是你今夜第四次提起他了。&”  看他滿臉不快,沉默著垂目,仿佛是在等解釋,沈昔妤一怔,立刻老實服:&“啊是嗎?對不起,是我錯了。&”  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都不得不承認,提及陸懷崢實在容易惹他不順心,還很煞風景。  &“&…&…我不是要你認錯。&”  裴傾硯無奈地嘆了聲,的神似是更為張了,微張好似要與他解釋清楚,便俯吻了下去,把未出口的話全數堵回畔。  溫繾綣了許久,最初的片刻慌漸漸在寂靜長夜里平息,只剩下這一刻彼此的怦然心,在闌珊燭火里錯跳。  沈昔妤挽著他的手靠在他懷里,角傳來若有若無的輕,一度想發狠往他手上咬一口,讓他知道什麼是分寸。  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裴傾硯好歹還是讀過圣賢書的,犯不著一言不合就占人便宜吧?  更何況都已經道歉服了!他這一日日除了會欺負,還能干點兒人事嗎?  越想就越是怯,沈昔妤輕輕拍掉了他的手,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勸道:&“你還是快回房歇息吧,明早不是還得上朝嗎?&”  &“橫豎也睡不了兩個時辰,還不如留下陪你。&”裴傾硯轉而握住了的手,手心的溫度一點一點向冰涼的五指蔓延。  &“哦。&”沈昔妤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他從來歪理最多,早知說不過他,還是別自取其辱了。  兩個人一時陷了沉默,雙方倒是都不覺得尷尬,只是這一瞬的靜謐當真讓生出了幾分困倦,索慢悠悠垂下眼簾打起了瞌睡。  半夢半醒間,聽見裴傾硯冷不防在耳畔輕聲說道:&“一點都不苦。&”  &“&…&…你說什麼呢?&”沈昔妤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話給說迷糊了,著眼睛不解地抬頭去。  &“很甜。&”裴傾硯答得很簡短,指尖輕緩地按在的上,好像是在故意提醒,自己這話究竟是何意味。  次日下朝后,文武百自宣政西門魚貫而出,三三兩兩地結伴而行,悄悄討論揣測著圣意。  但凡有點眼力見的都能看得出來,今日陛下心不佳,甚至可以說是極差,整個宣政殿的氣氛都因此而怪異冷凝。  正當每個人都在暗自瞎猜著是誰惹得陛下怒時,陛下視線掃過滿朝文武,竟面無表地開口說,有意封大皇子為晉王,三皇子為燕王。  此話一出,諸位大臣無不驚掉了下,深知陛下是了立儲君的心思,而儲君人選多半便是這兩位皇子了。  冊立儲君并非是什麼壞事,可壞就壞在,四皇子與三皇子只差一歲,平日里的行為舉止瞧著也比只知道詩作對的三皇子像話得多,本該同為儲君人選。  可陛下竟獨獨不提及他,這就難免讓諸位大臣心生懷疑,只道不知四皇子究竟做錯何事,才招致陛下厭惡至此。  紫宸殿,皇帝揮手屏退數位大臣,深沉目幽幽落在手執牙笏的裴傾硯上,卻探究不出他眼中深藏不緒。  其余人皆知這位新晉的中書舍人自稱要向陛下請罪,更知道今日陛下極易怒,連忙識趣地紛紛告退,誰也不想引火燒。  待不相干的人離去后,不等上座之人發問,裴傾硯便主跪下,沉聲向帝王陳:&“臣惶恐,夜半時分,有數名黑人闖侯府。臣不知竟是四皇子大駕臨,還當是&…&…&”  說著,他頓了一下,到底不想打皇家的臉,沒直接說什麼&“梁上君子&”或者是&“無恥飛賊&”之類的鬼話,只淡然道:&“不慎傷了四皇子,是臣之過錯,還請陛下降罪。&”  早猜到他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又聽他話里話外維護四皇子的臉面,皇帝緩和了臉,擺手道:&“裴卿不必多言,此事不是你的錯。&”  他哪里好意思怪罪旁人?自己的親兒子半夜不在宮里挑燈夜讀,竟把心思放在別,蒙著臉往宣平侯府闖?天下之大稽。  潛侯府已經不妥,陸懷崢還往別人姑娘的屋子里闖,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倘若侯府上下無人察覺,這事兒可就鬧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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