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再者說&…&…  皇帝重重按著額角,回想起陸承逸特意來向他言明事實時,所提起的那些細枝末節之事。  沈家二姑娘前幾日才中了毒,陸懷崢巧揣著解藥,剛好又帶著劍。若他是要做好人,何須做出這般狗的模樣來?  很明顯,陸懷崢心里有鬼。皇帝也聽得明白,裴傾硯上說著要來&“請罪&”,分明就是來問他討要說法的,這事兒要想兩全其,著實不容易。  裴傾硯拱手一拜,恍若遲疑地再度開了口:&“陛下,臣&…&…&”  看他滿臉為難,皇帝和地捋須篤定道:&“裴卿,朕稍后便替你與沈家姑娘擬旨賜婚。朕今日便向你二人保證,這逆子今后絕不會再來糾纏。&”  于臣子而言,能得皇帝賜婚,本就是莫大的殊榮。如此也算略做補償,希他們能安心不再繼續追究此事,畢竟宣平侯府還能派上用場。  保證?長在陸懷崢他自己上,誰能保證?他非要糾纏,便是打折了他的又能如何?  深知圣上心思深沉,裴傾硯心里發笑,面上佯作平淡如水:&“臣多謝陛下隆恩。&”  只要不再糾纏就夠了嗎?自是不夠。  不單單是他和沈昔妤,想必陸懷崢同樣會覺得此事還遠遠沒完,還會再起些別的齷齪心思。  唯有將他到無路可退的境地,他才會破釜沉舟,從而出更多破綻,亦或是自掘墳墓。  起告退后,裴傾硯邁出紫宸殿,與候在殿外抬袖汗的幾名文互相頷首致意,遠遠眺著龍首山,似是心不錯地勾了勾角。  他知道,圣上是要侯府和文臣集團聯手去與世家大族相抗衡。想要權力制衡、玩弄人心?  這樣也好。既是互相算計,不到最后一刻,誰為棋子,誰是執棋之人,還未有定數。  宮城蓬萊殿,宮人們連大氣都不敢出,提心吊膽地瞟著長跪不起的四皇子,以及端坐著臉難看到了極點的鄭貴妃。  陸懷崢已然跪了足足一個時辰,始終沒有只言片語,兩只眼睛空子僵地一也不,仿佛只是行尸走。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再怎麼不喜,鄭貴妃多還是有些心疼了。  陸懷崢本就大病初愈,正是最需要好生調理的時候,偏偏頭上挨了一花瓶,已經是雪上加霜了,每日還得被陛下罰跪兩個時辰。  這一個個的,都要這樣來作踐他的子。那三皇子更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一口一個&“當真不是有意的&”,誰知道他是不是一肚子壞水?  沒準他就是故意下這種狠手的,連自己的兄弟都不肯放過,這廝和他出微賤的母妃一樣,都是上不得高臺盤的東西。  鄭貴妃心里有苦說不出,自己現如今本就一時失勢,空有貴妃之名,可宮里這些見風使舵之人可不買賬,是個人就敢來踩一腳。  正準備慢慢籌劃,靠著太后與鄭家重新奪回大權,再好好和這些人清算總賬。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的兒子偏偏就能不爭氣這樣。  他就像是被那個沈昔妤灌了迷魂湯似的,竟會一次又一次為了做出這麼多不著調的事來。  可這個母妃又能怎麼樣?上回苦口婆心地勸誡他,他不僅當場忤逆,甚至揚言要弒母。  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不過。他既然瘋魔到了這個地步,又如何能再去管他的事兒?  鄭貴妃正萬分后悔沒趁著年輕時多生幾個皇子,余卻忽地瞥見一道明黃影踱正殿。  看也不看瞬間跪了一地的宮人們,皇帝負手走到跪在殿上的陸懷崢面前站定,神態冷漠到就像在打量一個陌生人。  眼見著陛下駕臨蓬萊殿,竟無一人通傳一聲,鄭貴妃滿臉驚詫地愣了愣,連忙站起來向他行禮問安:&“臣妾不知陛下&…&…&”  &“無妨,是朕他們不必通傳的。&”皇帝看似一團和氣的,說罷卻沒有讓任何人平的意思,冷冷睨了眼戰栗不安的鄭貴妃,瞇了瞇眼睛。  &“太后早前與朕說,你們有意讓懷崢娶鄭將軍之,可確有其事?&”  見鄭貴妃畏畏地點頭應是,這般膽小的樣貌全不似一宮主位,皇帝心里愈發不喜,不耐煩地&“嗯&”了一聲:&“你既是他的母妃,朕便遂了你的心愿,也好讓懷崢收收心。&”  側目見母妃滿臉抑不住的喜,本就不適的陸懷崢頓時更想吐了。  娶鄭家算得上什麼好婚事?鄭家看似高門大戶,雖沒落了不,也比許多家族好上太多。  換做士子或是沒名沒姓的芝麻小,能與鄭家結親自然是好事。  可他很清楚,父皇對世家大族存有忌憚之意,更是最厭惡皇子與員私下結,絕不會容許儲君與世家勾結不清。  如此一來,這樁婚事等于徹底抹殺了他登基為帝的可能;換言之,父皇是對他失頂,才會給兄長們封王,卻替他應下這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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