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這些金銀玉皆是陛下給二姑娘的賞賜。&” 抬眼看向樂呵呵笑得像彌勒佛的尚書大人,沈昔妤口的大石頭落了地,緩緩松了口氣。 陛下不會無故賜婚,既能有今日的局面,想來裴傾硯在背后沒出力。 確實不喜這樣的大陣仗,可他做事總歸有他的計劃原因,那便順從了他的心意也好。 掃了眼不茍言笑的宮人,沈鈺客氣地笑了笑:&“孟兄辛苦了,快請進來喝杯茶吧。&” &“右相何必客氣?這只是下分之事罷了。&”孟大人滿臉堆笑,說著便轉眼看向,連連贊許道,&“二小姐不愧為右相,果真不凡,與裴世子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孟大人謬贊了,大人請府坐坐吧。&”沈昔妤對他福了福,委實不擅長與人說客套話,索說錯。 &“好了好了,都別客氣了。下還得回宮向陛下復命,這茶就不喝了,等著來日喝喜酒就是。&” 這位尚書大人是個笑又沒架子的,看起來還算順眼。他說完便告辭大步而去,留下一大家子喜形于的人。 送走了那些不茍言笑的宮人,沈昔妤不捂打了個哈欠。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后,反而生出了不倦意,正準備回房小憩,就被爹娘出聲喚住了。 躊躇地轉應了聲&“在&”,沈昔妤老實地著角走上前去,聽得沈鈺嚴肅地詢問道:&“你方才瞎琢磨什麼呢?笑得比哭還難看百倍。&” 這不知為何,沈昔妤總覺得這幾日沈鈺的眼神里滿含著審視意味,他還總是話里有話。 自知欺騙他們在先,心中本就有鬼,再對上父親灼灼的探究目,更是骨悚然。 &“您說我能琢磨什麼呀?&”沈昔妤慌張到眼神漫天瞟,無奈靠近挽起母親的手輕搖了搖,乖巧地抬眸,&“娘親,我今天還想吃八珍糕。&” &“好,娘親給你做。&”沈夫人聽不懂父之間的弦外之音,著的頭滿口答應,微笑著與沈昔婳商量著同去小廚房做糕點。 對們來說,還能親眼看到沈昔妤活力滿滿的模樣,已經是世上最大的幸事,哪里還有不依著的道理? 作為&“偶爾的嚴父&”,沈鈺瞪著滿心惦記吃食的小兒,氣得險些笑出聲,痛心疾首道:&“你都是快要婚的人了,還這麼不像話!婚姻大事不可兒戲,你自己也應當上點心&…&…&” 沈昔妤聞言回睜大了眼睛,角愉悅地向上揚起:&“點心?什麼點心?&” 的一對杏眸微微發亮,其余人啞口無言,一時分辨不出是故意裝傻還是真傻。 &“&…&…除了吃,你還知道什麼?&”沈鈺無奈搖首嘆息,一想到來年小兒就要嫁做人婦,不由替和整個宣平侯府了把汗。 到底是夫妻倆從小寵到大的兒,沈鈺深知年歲尚小,骨子里又有些縱脾。 想讓持家事、夫婿?但凡能老實待著,別整日上房揭瓦都算好的。 &“唉,其實還是有的。&” 沈昔妤長長地嘆了口氣,吊足了他們的胃口才攤了攤手:&“其實兒始終不明,爹您這天里沒一句好話的,娘親當初怎麼就看上您了?&” &“你這孩子!真是愈發沒規矩了。&”沈夫人佯怒似的嗔一眼,回憶起了那些陳年舊事,眼角浮現出了些溫笑意。 沈鈺做夢都沒想到兒會說這些,冷哼道:&“你懂什麼?我這正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你和你娘親能一樣嗎?&” 想來父親所言倒真是不虛,譬如對說的這一句話吧,聽著就不那麼像人話。 心生不服,沈昔妤正要再說些什麼,門房小廝卻三步并作兩步而來,躬稟報:&“老爺夫人,小侯爺來了。&” 裴傾硯來的正是時候,孟大人剛來府上宣讀過圣旨,他立馬就趕來了,不知他是不是急著拜會未來岳父呢。 正巧沈昔妤也怕多說多錯,只怕不小心被父親看出在裝傻岔開話題,連忙對爹娘一福道&“我有話要和他說&”,飛快地背吐了吐舌頭。 真不知裝中毒的事還能瞞父親多久,裝瘋賣傻到底不是長久之計,他若再堅持試探下去,遲早得出馬腳。 默默凝兒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沈鈺在心里哀嘆著&“大不中留&”,暫且擱置了疑慮,對夫人沉聲道:&“待妤兒的婚期定下,我便向陛下求個恩典,讓明辰回京親自送妹妹出嫁。&” 難得有機會能家人團聚,沈夫人和沈昔婳欣然相視一眼,起初都萬分欣喜地連連點頭,甚至都想勸沈昔妤再將婚期提前些,橫豎早晚都是要嫁的。 過了半晌,沈夫人又出愁容,輕聲嘆息一聲:&“這當然是好事。只是,辰兒這一去邊關就是兩年,連他自己的親事都耽擱了。&” &“可不是?&”沈鈺冷哼一聲,面不虞地斜睨了沈昔婳一眼,冷聲道,&“都是明辰帶的好頭!昔婳到現在都不愿婚,你們一個個的&…&…&” 原本沈昔婳正凝目不語,好似有重重心事。一見苗頭不對,連忙出聲打斷:&“爹、娘,我先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