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等優秀的準婿啊! 沈鈺對這門婚事極為滿意,瞥了眼在福中不知福的兒,厲聲問道:&“臉怎麼紅這樣了?知道天熱就別整日惦記著瘋玩。&” 這問題問得好,就是問錯了人。沈昔妤不滿地斜了一眼正微笑著看熱鬧的始作俑者,干笑了笑:&“方才我在后院秋千,當然熱了。&” 沈鈺不得不多慨一句,他的兒當真永遠都是孩子心,他和夫人是管教不好了,只得叮囑裴傾硯將來務必對多加管束,萬萬不能丟了侯府的面。 言又止地看著兩個男人心照不宣地互相點了點頭,說話像唱戲似的,沈昔妤心中不服,卻也懶得與他們爭論,索低頭裝作聽不懂。 &“一家子人&”正說著話,堂屋外卻響起了小廝恭敬中帶著些音的稟報聲:&“老爺,外頭來了個白凈公子,說燕王殿下派他來此,請小侯爺務必盡快想法子去遠謠山救救殿下。&” 一聽這話,沈鈺瞬息變,沈昔妤驚訝地倒了口涼氣,心里剎那間冒出許多猜想。陸承逸這是出什麼事了?誰敢對他下手? 反觀裴傾硯,卻是面平靜地看著小廝邁屋,淡然道:&“你去告訴他,我即刻。&” 這般不疾不徐的模樣,倒像是他毫不擔心陸承逸的安危。沈昔妤甚至還從他眼里捕捉到了輕微的不耐煩,猶豫了一會,低聲道:&“我和你一起去。&” 雖極出城游玩,卻也知道這遠謠山離京城不遠,出了東城門一路直走,至多走上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不知道陸承逸何以去了那里,究竟遇上了什麼事,試探著詢問裴傾硯后,他只說去了便知,神兮兮的仿佛竹在握,也毫不疑有詐。 見他不愿直說,沈昔妤心知勸不他,干脆定下心神,掀開車簾遙山明水秀的郊外風。 遠謠山山頂云霧繚繞,山中有溪澗穿流而過,常有城中百姓來此登高遠,俯瞰近旁的幾座小山丘,遙遠城郭。 兩個人跟隨行人踏過薄霧氤氳的山道,裴傾硯門路地挑了一條鮮有人跡的曲折小徑走,很快領著沈昔妤走到綠竹環繞的清幽石亭前。 見孤憑欄而坐的燕王陸承逸,沈昔妤默默翻了個白眼,不在心里無聲嘆,難怪他能與裴傾硯好,果然腦子里裝的東西與常人不大相同。 想想也是,陸承逸才剛封了王,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邊又跟著些神出鬼沒的暗衛,他哪里還能出事? 無非是想邀他們相見,還非要多此一舉罷了。 正無所事事地呆呆著樹蔭,偶然瞥見他們兩個的影,陸承逸微愣的眼眸里登時有了鮮活彩,沖著二人招手示意:&“裴兄,沈姑娘!&” 不知為何,沈昔妤莫名覺得他的笑容勉強中著些許苦無奈,倒像是上了什麼糟心事。 二人并肩走到石亭站定,陸承逸十分殷勤地抬手示意他們坐在自己面前,主眉弄眼地寒暄起來:&“恭喜兩位有人終眷屬,可千萬要記得請我去喝杯喜酒,也好沾沾喜氣。&” 笑地搖了兩下折扇,陸承逸斂了笑意,對正道:&“實在抱歉,我的下屬不夠謹慎,害姑娘了箭傷,我心里真是過意不去。&” 這些時日來,裴傾硯并未向提及過乞巧那日出手相幫的黑蒙面人是何開路,直到聽陸承逸這樣說,沈昔妤方知道那些人是他的下屬。 若不是他幫忙解決了大半刺客,與裴傾硯還不知會有什麼下場,沈昔妤心知不住他這一句抱歉,忙擺手回道:&“哪里的話,殿下傾力替我尋來神醫,是我該謝過殿下才對。&” &“這個嘛,我可不敢邀功,沈姑娘謝錯人了。&” 陸承逸示意轉頭去看坐在側之人,神兮兮地說道:&“那位老神醫是裴兄找來的。說起來,真不知裴兄哪來的工夫四與人結識。&” 說著,見裴傾硯半晌沒反應,好似沒興趣與他多言,陸承逸一清嗓子,聲并茂地講述道:&“姑娘有所不知,學宮里不知有多士子奉裴兄為楷模,都盼著有朝一日能像他這般高中狀元,得以在朝中平步青云、耀門楣。你說對吧,裴大人?&” 聽他似是發自真心地百般夸獎著裴傾硯,沈昔妤微微了角。理解燕王想為好友掙面子的心意,可他這樣夸夸其談,未免太刻意。 再者說,打小就知裴傾硯超群絕倫,還不服氣了許久,陸承逸實在無需多費心思。 大抵是同樣嫌棄他啰嗦多,裴傾硯冷冰冰地斜眼看去,淡淡開口:&“我聽聞陛下打算給你定一門親事,對方是左仆劉雍的嫡長?&” &“&…&…裴兄,你能不說這種掃興的話嗎?&”陸承逸頓時沒了笑臉,整個人好似霜打的茄子。 看他不不愿地猛搖折扇,仿若是想借此發泄滿腔怨懟,沈昔妤有些疑地小聲問道:&“殿下為何說此話掃興?&” 在看來,陸承逸得封燕王,又尚未娶親,朝中自然會有心思活絡的大臣想與他結,最便捷穩妥的方式自然是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