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宣平侯府可是高門大戶,裴傾硯將來還要承襲爵位,怎能強求裴傾硯贅相府?更不能讓他在文武百面前直不起腰來。  這樣一來,兩全其的法子就唯有這樁親事作廢,他們也好分別另尋良人。  &“我們都覺得并非對方的良配,即便各退一步也于事無補,將來也是注定要和離的。與其因此影響爹爹和伯父的關系,還不如從此做回兄妹。&”  沈昔妤正說著,余瞥見裴傾硯的目須臾一凜,下意識頓了頓,轉而對宣平侯福道:&“對不起,是我讓伯父伯母失了。&”  與裴傾硯說定,會對父親說自己只想招贅,這些細枝末節的客套話都是臨時瞎編的。是越說越來勁,裴傾硯卻仿佛又不高興了。  乍聞這個驚人的消息,宣平侯頓時震驚到無以復加,打量著神平靜的兩個年輕人,總覺得這理由不立,只好溫聲勸道:&“是傾硯惹你不高興了?妤兒與伯父說說,伯父替你教訓他。&”  &“陛下已經降旨給你們賜婚,你可知道這是違抗圣旨?你不要命了?&”沈鈺氣得不知該說什麼,都快沒臉和老友對視了。  他知道自己的小兒是鬧騰,可從前也沒見得敢這麼沒分寸,居然說悔婚就悔婚。  見他似了真火,裴傾硯搶先一步起答道:&“我已經向陛下稟明過況。陛下仁德,最是通達理,聽完只說倉促賜婚是他考慮欠周,若因為喜事讓兩家都不快,反倒他的不是了。&”  這便是陛下不打算追究問罪的意思了。沈鈺簡直不敢相信,甚至懷疑眼前的一切是夢,自言自語道:&“陛下竟然沒有怪罪?&”  怎麼這一個個的都敢這樣胡鬧?裴傾硯從前是最識大的人,今日竟也任由胡鬧!  &“傾硯!就算你們&…&…唉,你們總該先行與我們商量過,再做決定啊。&”宣平侯聽罷也著急了。  他沒想到裴傾硯居然早已宮面圣過。眼下木已舟,若他們再搖擺不定,待陛下收回旨意后,兩家再要重新定親就了欺君之罪。  原本沈昔妤或許只是與他鬧些小脾氣罷了,誰知道自己的兒子這樣不爭氣,這下他最中意的兒媳婦算是徹底飛了。  &“是我的錯。&”  &“是我不好。&”  見堂屋里的氣氛變得極為抑,沈昔妤和裴傾硯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說罷又沉默地相一眼,臉上的表都有些僵。  瞧瞧他們這默契地互相頂包的德行,哪里像是對彼此全然沒了意的樣子?  兩個心的父親都很了解自己的孩子,當然看得出來他們的心思,也更搞不懂他們到底想干什麼。  過了半晌,宣平侯率先有了主意,捋了捋須朗聲笑道:&“也罷,既然妤兒喜歡,傾硯倒不如就贅了罷,我看也沒什麼區別!&”  聞言,看他說得極其平靜,甚至還笑得出來,其余人齊刷刷地陷極為一陣更深沉的沉默。  在宣平侯看來,就憑兩家多年的,出嫁或者贅又能有什麼分別?只要孩子們彼此真心相待,能相攜一生就好了。  這未免太過開明了,甚至有些過了頭。盡管裴傾硯仿佛也并不在乎這些虛名,可是他們兩個現在必須得&“在乎&”。  沈昔妤忙不迭地給裴傾硯遞了個眼,心虛避開沈鈺審視的視線,垂眸聽得裴傾硯似是冷漠地當即拒絕道:&“我不愿意。&”  說來說去,宣平侯府到底只有這麼一個兒子,這要求聽著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沈鈺暗暗瞥了眼一臉怒容的宣平侯,心說這強扭的瓜不甜,棒打不出神仙眷,只得勸誡道:&“也罷,你們兩個再好好考慮幾日,別急著做決定,免得來日后悔。&”  &“依我看,還是不必再考慮了。&”  眼看著戲演得差不多了,沈昔妤轉頭睨向房門外的兩道瘦削影,在兩位父親面前放下小紙條,疾步走向房門,果斷推門而出。  瞥見側的小廝幾不可察的抖了抖子,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不由得微勾角,回頭對裴傾硯冷冷說道:&“三日后,我就要設擂招贅了,你到時候可別后悔。&”  在眾人一束束難掩驚詫的目中,裴傾硯抱著雙臂,斜睨著一腳已經出堂屋的,淡然反問道:&“那你就想多了,我何須后悔?&”  房門被沈昔妤&“砰&”的一聲關上后,飛快地看罷紙條上的容,沈鈺和宣平侯緘默端坐著,一時間不知道該怒還是該笑。  面不善地打量著滿臉都是&“我什麼也不知道&”的裴傾硯,沈鈺忍不住在心里哀嘆,原本以為婚后多能學學夫君的沉穩,誰知道他們兩個倒像是要反過來了似的。  無論是真是假,此事非同小可,哪怕是為了做戲做全,他們兩個也必須親自宮面圣。  無奈之余,沈鈺只好與老友一同出府宮,揀著能說的話講給陛下聽,末了都道他們愿意為兩個孩子承擔罪責,請陛下降罪。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