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

皇帝心里門兒清,甚至知道的比他們更多,默然聽完后也只嘆了口氣,直道此事可惜,很大度地免了他們的罰,又搖頭慨沈家小姐真是命途不順,好好的婚事總要出岔子。  候在紫宸殿里的宮人們聽得滿腹唏噓,誰都知道陛下為何要用&“總是&”這個詞。  畢竟沈家小姐從前差一點就了皇家的兒媳,想來陛下心里同樣很滿意這個出相府的四皇子妃吧。  消息悄悄傳到蓬萊殿時,鄭貴妃正跪在佛堂中禮佛,陸懷崢獨自一人坐在偏殿里,手指捻著剛看完的書信,隨手將它向案上的燭臺。  搖曳火將白紙黑墨焚毀殆盡,襯得他的面容明暗替,唯有沉冷的眼神始終如一。  聽罷手下心腹簡明的稟報,陸懷崢皺眉沉了片刻,想起上回在侯府栽了個跟頭,警惕地說道:&“這事古怪,你多觀察幾日再來回稟我。&”  &“屬下還聽人說,沈家二小姐想設擂招贅,嘖,話本看多了不是?&”  那人話沒說完,就見主子眼里閃過一不悅,連忙將話鋒一轉,&“探子來報,說沈鈺心切,不得已只好同意在初三那日給招贅,還不知相府會找個什麼樣的上門婿呢。&”  本朝愿意贅的男子,能是什麼達顯貴、世家大族的后生?這可是要被世人恥笑的。  冷冷地注視著心腹滿臉幸災樂禍的神,陸懷崢緩緩收斂了眼底的疑,心道沈昔妤這麼快就要招贅,開弓沒有回頭箭,沈鈺不是沖行事的人,想來此事或許不假。  所以,沈昔妤不喜歡裴傾硯了?那最好不過。陸懷崢斂目沉思良久,角不可自抑地微微翹起。  仔細想想也合該如此,畢竟他和沈昔妤的婚約才作廢不過數日,就匆忙決定要嫁去侯府。  仿佛只想著徹底斷絕他的念頭,卻沒想過與裴傾硯之間能有多深的,能否支撐他們共同渡過今生。  回想起乞巧節那一夜,盡管他們兩個的畫舫離湖岸很遠,可他仍借著闌珊燈火看得真切,他們兩個舉止親昵,真想不到裴傾硯也有今日。  這也是目中無人的裴世子咎由自取。沈昔妤既狠得下心舍棄了自己,當然也能拋棄別人,畢竟他是皇子,于都算是高嫁了。  陸懷崢原以為哪怕再聽見的消息,自己心中也不會再有半分緒,卻莫名控制不住瘋狂翻涌的思緒,同時想的事很多,也越來越遠。  說到底,沒準裴傾硯不過是沈昔妤特意用來氣他的,可能心里也后悔了,覺得嫁皇家更好,否則何必這樣與侯府無理取鬧?  沈昔妤既然如此反復無常,再等自己好好想想,也許他將來還會有機會呢?  抬手將燒得只剩下一角的信紙扔進香爐,陸懷崢垂目看著心腹遞上的書信,聽得他恭敬地說道:&“這是崔家小姐命人送來給您的,送信之人這會兒還在宮外候著,他說請殿下務必看過。&”  聽到他提起崔沁雪,陸懷崢的眼神瞬間冷厲了許多,想也沒想就拂袖道:&“不必了,你去打發那人回去,讓他今后來,省得被人察覺。&”  主子拒絕地十分果斷,一副不容人再與他分辯一字的模樣,他的心腹別無他法,只覺得這差事注定兩頭不討好,只得灰溜溜地領命告退。  崔元此人心思太過深重,只因崔沁雪與母妃那一丁點小小的誤會,崔家就敢撕毀盟約,轉頭再火急火燎給崔沁雪與王家定親。  左相縱橫場數十載,焉能不知崔家這樣狂妄的舉,是在打他和鄭家的臉面?  崔元不就是在告訴他,崔家不把他這個四皇子放在眼里,隨時可以放棄他,另擇明主?  陸懷崢冷嗤一聲,扭頭著窗外漸漸走遠的背影,并沒有一一毫的猶豫。  他知道,崔元這樣詭計多端的人很難掌控,崔王兩家更是滿心凌駕于皇權之上,只在意他們家族的榮耀。  他想,其實父皇想的不錯,世家大族確實很容易生異心,弄得君不君臣不臣。這種人,他用不得,也不想去賭,哪里比得上忠心耿耿的沈鈺?  想來,在崔元眼中,沒準也是這樣看待他與鄭家的。  既然如此,他便不需要再上去謀求與世家合作,他對崔沁雪更沒什麼分可言,今后各自安好就是。  靜默聽著一陣陣吵得他煩躁的誦經聲,陸懷崢按了按眉心,轉走到墻角畫缸邊,俯取出一卷安放了數日的畫,緩慢地展開畫卷。  他定定地凝著畫中巧笑嫣然的云鬢如霧,本就生得相貌致,俏的眉眼脈脈含,天生就是能勾魂攝魄的人,又是難得的才貌兼備,不怪他對念念不忘多日。  沈昔妤和崔沁雪本就有云泥之別,見過這樣堪稱完子,他眼里如何還能裝得下旁人?陸懷崢很快給自己的薄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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