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料到門外站著的會是裴傾硯,驚訝地微微睜大眼眸,低聲音焦急地說道:&“你、你怎麼來了?也不怕被別人看見,前功盡棄嗎?春蘭呢?&” 說話間,做賊心虛似的左顧右盼了一番,確定沒有半個人影,才滿臉埋怨地手把他拉進房里,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靜謐深夜里,刻意放輕的短促關門聲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室暖澄燈火之下,沈昔妤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氣,抿疑地著他。 短短幾日間,與裴傾硯就又了京中百姓熱議的話題,許多混淆視聽的謠言是派人傳出去的不假,可其中還混雜著些別的消息。 譬如,是三日前主在父親和宣平侯跟前吵著鬧著要悔婚,又與裴傾硯互不相讓,氣得他臉沉地離開相府,一連數日都不肯再來。 這固然是他們演的一出戲,可外人如何能知道這許多細節,并將它公之于眾呢?此時最有可能落井下石、把事鬧大的,自然是陸懷崢。 多虧他沉不住氣,倒是讓明白了一些事。已經小心,又讓劉管事嚴加防范,可還是沒能把家里的細作全部揪出來。 見裴傾硯沉默不答,臉上沒有半點擔憂后怕的緒,只知道負手低頭著,沈昔妤忍不住追問道:&“干嘛不說話?老盯著我看干什麼?&” &“我家夫人有傾國之貌,皎如天上明月,自然讓人一見難忘,再難移開眼睛了。&” 他厚著臉皮答得理直氣壯,說罷向前一步,抬手在手上輕輕一敲,平靜道:&“我若不想被人察覺,誰也不會知道我來過。&” 一時半會兒的,沈昔妤甚至不知該先笑他變得油舌的,還是該怪他過分自信,只得幽幽長嘆了聲,抬起雙手擰了擰他的臉,小聲嘀咕道:&“說的什麼話,真不知。&” 裴傾硯由著報復地掐他的臉,只覺不痛不的,垂眸笑著反問道:&“可我不懂,何謂&‘想見之人不能常伴&’?不若你發發善心,告訴我吧。&” &“明知故問,否則我明日就假戲真做,招個俊俏的郎君做上門婿。&”沈昔妤笑著眨眨眼睛,著他微蹙的眉頭,狡黠地莞爾一笑,&“傾硯哥哥,你說這樣可好?&” 誰都知道這只是一句玩笑話,可裴傾硯的眸還是幽暗了一瞬,瞇起眼眸注視著角得意的笑容,沉聲道:&“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不喜歡你我哥哥?&” &“沒有呀,你從前不是日日要我喚你哥哥嗎?&”沈昔妤搖搖頭,仿佛認真地想了想,又啟笑道,&“哥哥,你&…&…&” 注意到裴傾硯的眼神剎那間一冷,連忙收斂了笑意,小心翼翼地偏頭后退了兩步,心里開始后悔方才一時急竟把他拉了進來,簡直無異于給自己刨土挖坑。 只怕他生氣了,沈昔妤正猶豫要不要再向他服個,整個人就忽地被他抵在了墻上。他像是不愿再聽說胡話似的,俯強勢地吻住了不安分的雙,指尖挲著微的下頜。 這一吻多帶著些發狠懲罰的意味,不似從前那般有意克制,褪去了他一貫的溫繾綣,只剩下極侵略的掠奪索取,舌纏縛。 綿長的深吻讓沈昔妤幾乎不過氣來,兩頰燒得通紅一片,子不由自主地微微抖著,眼中漸漸凝起水霧,里發出細碎的嗚咽聲,仿佛討饒似的可憐地著他的眼睛。 錯了錯了,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他的。 腸子都快悔青了,又見他毫沒有停下的意思,險些斷氣的找回了一理智,抬手往他口推了推,趁他略微放松舌的力道,抓準機會著氣輕聲道:&“我不了還不行嗎?&” 上說得誠懇,可心里卻忿忿不平地想著:好好的人,一言不合就耍流氓,這何統?早晚得尋個機會,去侯府告他一狀! 裴傾硯垂首見臉頰紅得滴,眼眸里水波漾,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微微蹙眉問道:&“痛了?抱歉,我下回輕點。&” 倒也不必說什麼&“下回&”,下回最好勿相見。沈昔妤輕輕吸了吸鼻子,抬手眼睛,委屈地說道:&“你還知道疼啊,干嘛那麼用力?&” 安地著被得發紅的下頜,裴傾硯單手把擁在懷里,溫地親了親的,低聲道:&“別生我氣,明日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驚喜?他的驚喜,往往都是驚嚇。想到他早先把賜婚當驚喜,沈昔妤索對此不抱希,歪了歪頭反問道:&“明日,你要去東城門嗎?&” &“嗯,為防事有變,我還是得去看看。待迎親儀仗順利宮,我就來西市找你。&” 裴傾硯垂眸瞥了眼掌中出一角的玉佩,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一定平安歸來。&” 他明知道那里有刺客,卻還是要去冒險,本就不懂得惜命。沈昔妤撇著囁嚅道:&“我可沒請你來,到時候別耽誤我招贅就好。&” 裴傾硯聞言無奈笑笑,平了微皺的雙眉,淡然道:&“妤兒既要招贅,我這個做夫君的自然要來看看,替你把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