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二人走到人群外圍,沈昔妤認真地聽著他們大呼小,總算勉強弄懂了這群人為何弄出那麼大的靜來,與春蘭默默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很無奈。 原來是今早朝會之上,為著和親公主遇刺之事,圣上大怒,連下數道圣旨,怒斥鄭將軍治下不嚴,連帶著又發落了不武。 這些武之中,大半是鄭將軍親手提拔上來的。這些倒霉蛋好不容易才在十六衛里站穩腳跟、謀得一半職,這下不僅丟了職,沒準還得掉腦袋。 而后,陛下話鋒一轉,當著文武百的面,笑著稱沈明辰此番立了大功,下旨封他為千牛衛中郎將,又道燕王也對他贊譽有加,他莫要讓他們失。 其余人不是被貶謫就是被革職,唯有沈明辰既能得到陛下和三皇子的夸獎,又能千牛衛辦事。 但凡在場爬滾打多年的人都看得出來,圣上這是信任沈家,有意好好重用這位相府公子。 這便是這些人齊聚相府門外的緣由,他們各自的主子都認為沈明辰將來定是陛下眼前得臉的人,而他至今尚未娶親。 這不,他們個個都盼著先下手為強,盤算著讓自家兒嫁進相府攀高枝。 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原來只是虛驚一場,沈昔妤不覺啼笑皆非,又約覺得不對:&“千牛衛中郎將?&” 這不是正四品職嗎?想起裴傾硯曾說陛下不會給哥哥過高的職,沈昔妤不知是陛下臨時轉變了主意,還是在陛下眼里四品也只是個小。 無論如何,哥哥能順利留在京城,對而言,這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沈昔妤不自覺地出笑容,暗暗想著,沒準哥哥娶親也指日可待了呢? 眼看著沈家的小廝態度強,這些背負著自家小姐&“終生幸福&”的人終于等不及了,人人都想爭得頭一個見沈明辰的機會,立刻變本加厲地鬧了起來。 一個黑瘦的中年男子帶頭高呼道:&“我們要見沈公子!還請幾位小兄弟行行好,幫忙通傳一聲吧!&” 這話一出,很快就贏得了一片附和:&“對啊!今日要是見不到沈公子,我可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沈公子啊!我家小姐傾慕公子已久,只求見公子一面啊!還請沈公子看在我一把年紀的份上,開開恩吧!&”一個老者邊說邊重重咳嗽幾聲,這模樣看著委實有些可憐,令人唏噓。 可憐歸可憐,沈昔妤還是一聽就不樂意了,不滿地嘀咕道:&“什麼傾慕已久?我哥都多久沒回京了,何來的傾慕已久?簡直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二小姐!您可算來了!&” 備折磨的幾個小廝一瞥見,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趕忙走上前來爭先恐后地嚷嚷道:&“小姐!公子都不在家啊!可他們就是不信!該怎麼辦啊?&” 沈鈺曾經吩咐過,不能隨意驅趕平民百姓,小廝們也始終恪盡職守。他們本意是好,可萬萬沒想到今日來的并不是申冤訴苦的百姓,而是就差直接沒強買強賣的潑皮無賴。 聽著這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快把哥哥吹上天了,沈昔妤被他們吵得頭更疼了,只好抬手示意大伙兒安靜。 仔細想了想,沉聲說道:&“諸位,現下我兄長不在家中,你們想等到什麼時候?還不如留下拜帖,早些回去歇著吧。不用擔心,我會幫你們帶到的。&” 沈家小廝對恭敬非常,眾人便能猜出是相府小姐,一見開口便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可這番話實在是讓他們大失所,眾人只得面面相覷,紛紛在心里掂量著這樣做的可行。 &“我得提醒諸位一件小事:我這輩子沒讀過書,在家里縱慣了,可從來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人。&” 沈昔妤眼神一冷,頓時拉下臉喚了聲&“春蘭&”,老大不高興地掃視著眾人,冷聲道:&“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們若再不走,我可要拿掃帚來趕人了!&” 生怕激怒了這位沈家小姐,今后兩家不好結親,很快便有一個會看臉的人下定決心,上前畢恭畢敬地將拜帖遞到一個小廝手中,躬道了聲&“有勞&”。 有他做出表率,越來越多的人識趣地向前涌來,場面瞬間變得和諧了不,甚至還有秩序的。 其中有一個中年男人放下了信還不算完,又小心翼翼地遞上了一個小木匣,訕笑道:&“沈小姐,這是我家老爺的一點心意,還請小姐替大公子收下。&” 沈昔妤看了他一眼,輕輕打開了那個小匣子,見里頭裝的是幾金條,便淡淡笑道:&“不知你家老爺是何許人也?我這里也有一份&‘好禮&’相贈。&” 見臉上笑意正濃,此人心下不免得意,自以為今日的差事辦得不錯,客氣答道:&“回沈小姐的話,我家主子正是&…&…&” 天化日之下,竟敢做出這種無異于行賄的事。他們自己活膩了等人彈劾,倒也不必拉上別人。 &“你還敢答?看來你是真蠢。&”沈昔妤不無憐憫地搖了搖頭,隨手將木匣扔回他手中,冷冷道,&“趁我還沒人揍你,趕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