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章

&“你傷的事,那些刺客亦難辭其咎。留那二人多活些時日,已是仁至義盡。若他們不能為我所用,還是殺了干凈。&”裴傾硯也不再和拐彎抹角,索將想法與直說了,只希聽后能放心。  說完后,見似有所思地皺了皺眉,遲遲沒有再出聲應答,他又不免后悔忐忑。  盡管可能不大,可他依舊擔心,沈昔妤會不會因此覺得,他心思叵測又視人命如草芥,從此再不愿理他了?  &“還是夫君聰明過人,這樣他們就起來了,我們可以省事不呢。&”沈昔妤眼角漾起真心實意的笑容,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臉頰。  逐漸明白朝政是一盤吃人的棋局,誰不夠心狠就要為人魚是不愿裴傾硯造下殺孽,可這或許終究只是天真過頭的奢求。  沈昔妤無聲地嘆了口氣,在他口蹭了蹭,猶豫半晌還是沒再開口,只順從地任他抬手挑起下頜,生回應著倏爾落下的親吻。  想著,既然無力改變什麼,所能為他做的,就唯有堅定不移地陪他走下去,共同承擔一切后果,乃至未知的因果報應。  院中微涼風漸起,細草花影搖曳,兩個人搬了圈椅來,本打算坐著閑聊一陣,沈昔妤忽地想起一事,拍拍拍手道:&“對了,我哥哥的事,我爹同意了。&”  看著一臉求夸獎的驕傲笑容,裴傾硯沒想過沈鈺竟會答應得那麼痛快,不由瞇了瞇眼眸。  他原以為沈鈺再寬宏大量都得考慮一段時日,思索片刻便已是心下了然:&“你是怎麼問世伯的?&”  &“我問他,倘若有朝一日,哥哥喜歡上了一個家世門第與他不甚匹配的姑娘,該當如何?&”  沈昔妤狡黠地彎眸笑著,轉而清了清嗓子,模仿沈鈺的說話腔調接著道:&“我爹說&‘這種鬼問題有什麼可問的?你爹我可不是個迂腐的人。&’&”  頗有強詞奪理的意味,裴傾硯拿沒辦法,只好無奈地的頭:&“妤兒,你當真覺得你問到關鍵了嗎?&”  &“這怎麼不是關鍵呢?你看啊,我們先騙爹應承下來,到時候再和他說實話也不遲。這不是你們兩個最用的損招嗎?&”沈昔妤意味深長地歪頭一笑,父親自己都這樣坑害,就休怪有樣學樣了。  這就&“以彼之道還施彼&”,屆時就算父親知道真相后再生氣,非要深究起來,大可以裝傻充愣。畢竟并未欺騙過他,只是沒把事說得詳盡罷了。  &“你啊&…&…還真是記仇,這是一回事嗎?容我想想該如何替你善后。&”裴傾硯輕輕的臉,忍不住笑了起來,手攬過的肩膀兀自陷了沉思。  沈昔妤不服氣地哼哼兩聲,心道父親向來寵寵得沒邊,既然不舍得對怒,又有什麼可善后的?  見裴傾硯良久沉默不語,閑得無聊便四下轉子張起來。侯府的后院和相府的很是相似,伯父和父親同樣不招搖,院子里沒什麼貴氣華麗的裝飾,勝在古樸高雅,別有一清幽的意境。  遙遙了眼太湖石堆砌而的假山,的目不經意落在了側的一棵小樹上。  相較于院中其余的蔥蘢佳木,這棵瘦小可憐的樹和它們格格不,一看就才栽了沒幾年。  心里有些疑,沈昔妤素來知道伯父的脾氣,心說養這樣的樹早該被伯父砍了重栽才是,忍不住裴傾硯的胳膊,抬手一指:&“那是什麼樹啊?&”  聞言,他微垂的眼睫,回神側首順著指的方向去,目隨即一沉:&“這是當年我們一起種的桂樹,原來你這麼快就忘了?&”  事實上,還真是忘了,又不敢實話實說,只得訕訕囁嚅兩句,絞盡腦回想了半天,總算約約記起來了這一回事。  虧他還說什麼&“這麼快&”?明明一晃都已經快要十年了。  那一日跟著爹娘和姐姐來侯府玩,吃了兩塊小廚房做的桂花糕后只覺得驚為天人,一時興起就說什麼都要在后院種桂花樹。  還記得伯父曾笑說這桂樹可不好養活,也不知猴年馬月才能開花,真想吃桂花糕倒不如現買方便。  可當時年歲還小,認準了一件事就打死不回頭,還是興沖沖地拉著裴傾硯陪選地方刨坑埋種子。  時隔多年,如今已經幾乎想不起來那究竟是哪年哪月,卻莫名清晰地記得那天傍晚的夕,也記得裴傾硯滿都是泥,提著鏟子站在邊時冷著臉的不高興模樣。  記得,低頭著剛填平的土坑,用臟兮兮的手著臉,還滋滋幻想著待到來日開了桂花,他們再一人挎著個小竹籃,爬到樹上摘桂花做桂花糕。  已經十年了,這棵桂樹不僅毫沒有開花的意思,連葉子都長得稀稀拉拉的,可見伯父說得不錯,桂花樹在京城還真是很難養活。  想起當初小小個子的裴傾硯是怎麼說&“無聊&”的,沈昔妤撇撇:&“它怎麼還是那麼矮呀?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沒有好好養?我爹可日日都在院子里修剪花枝,春秋兩季還會著意給花草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