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第155章

&”  &“那你可就冤枉我了。這棵桂樹總是不開花,我還特意請人來悉心養護過一段日子。那人說快了,或許來年就能看到它開花。&”  裴傾硯笑的一雙眼眸,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到時候拿它開的花來給你做桂花糕吃,也不枉我辛苦照料它那麼多年。&”  不過是昔日孩提時代的一句玩笑話,他至今都記得清清楚楚。沈昔妤心下添了幾分暖意,越是在當下這樣危機四伏的時候,難得閑逸的景里這純粹的溫就尤顯得可貴,值得讓人永遠珍惜。  抬起手輕輕的眼角,裴傾硯捻著肩上的一縷發,瞥向那棵長勢愁人的桂樹,突然沒來由地道了句:&“待到來年五月,妤兒就該十六歲了。&”  &“是啊,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你該不會連我何時過生辰都給忘了吧?&”沈昔妤一邊隨口問道,一邊故意撇佯裝生氣。  他無奈失笑,默然多看了兩眼那棵桂樹。縱然花期未至,可小樹生機盎然,仿若尚有無限希。  過了許久,裴傾硯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默默起用力抱進懷里,著心口傳來的陣陣暖意,淡聲笑道:&“怎麼會?我一日都不敢忘。&”  薄暮冥冥之時,沈府正門外倏然響起一陣馬蹄聲。沈明辰翻下馬,將手中韁繩隨手遞給小廝,用力捶著左肩,長長地舒了口氣。  近來京中本就不甚太平,他不僅整日忙碌奔波,每到一還得空應付想結他的僚,這一日下來只覺得口干舌燥,整個人都快徹底散架了。  他舒展著筋骨走到正堂,本打算向父母問過安就回房歇息,誰承想他剛一推門,就瞬間對上了許多雙眼睛,下一瞬便敏銳地察覺到家里的氣氛很奇怪。  爹娘雙雙坐在上座滿目嚴肅地打量著他,兩個妹妹更是難得同在前院,甚至連裴傾硯都來了。  這一大家子人坐得端端正正的,誰都沒有先打破沉默的意思,這冷漠的架勢活像是要升堂審訊他。  沈明辰此前從沒見過他們這樣的排場,一時吃不準他們有何意圖,抬頭環顧著他們明顯異樣的視線,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兩相僵持了許久,沈鈺知道看是看不出花來的,便抬手示意他先坐下,一清嗓子開門見山道:&“我和你娘商量過了,你若是真有心儀的姑娘,家世門第并不要。只要你和,能好好過日子,我明日就請人去家中提親,先將親事定下來,這聘禮自然也不會怠慢了人家。&”  聽著聽著,沈明辰面上的神從茫然轉為震驚。片刻后,他終于后知后覺意識到了什麼,先幽幽瞥了眼無辜地眨眼睛的小妹,頓了頓又惡狠狠瞪了兩眼側的裴傾硯。  妹妹如今長大了,胳膊肘也往外拐了,居然幫著外人來出賣他這個親哥哥。沈明辰見他們兩個默契地裝作沒事人,只好暗暗記下這筆賬,躊躇著看向沈鈺答道:&“爹,您當真確定的出不要?&”  到底是兄妹,他和沈昔妤關注的問題都一模一樣。沈鈺冷哼一聲:&“雖說這年頭世人總要講究門當戶對,但這到底是你自己的婚事,當然以你的想法為重。的事兒,哪來那麼多條條框框的?&”  說罷,沈鈺自認為表現得極其通達理,可謂世間難得的慈父,卻見幾人的神都有些古怪,遂不耐煩地一拍桌子追問道:&“所以,究竟是哪家姑娘?&”  鬧了半天,父親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夸下這種海口。沈明辰很想笑卻又笑不出來,一橫心起視死如歸地回答道:&“爹,您是見過的。&”  &“哦?我見過?&”沈鈺眉頭鎖,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就氣不打一來,怒道,&“我活了半輩子,見過的人那麼多,天曉得你說的是哪個!&”  他這三個孩子就沒一個像他的,平日里看著一個個機靈得很,一談起來個個蠢得像豬。妤兒已經蠢得沒邊了,自己的兒子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竟也會有瞻前顧后的時候。  &“就是、唉!就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昨日您不是才見過嗎?&”  橫豎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沈明辰干脆將事與他們說明:&“我不是有心瞞著爹娘,只因為父親的緣故,再加上我當年正要隨軍離京去邊關,本想著沒個三五載也回不來,不應耽誤人家姑娘。&”  他說到這里略頓了頓,眼神復雜地搖搖頭:&“可婉言雖是弱的子,卻也很固執&…&…罷了,現在你們也都知道了,還不算太遲。&”  若換做旁人,哪里能承得住滿城流言蜚語,一心等候哥哥歸來呢?沈昔妤不免有些唏噓,謝婉言確實十分固執,這是許多人一生都不曾擁有過的、矢志不渝的長。  謝家小姐眼奇高、不肯出閣的事可謂人盡皆知,沈鈺自然也聽說過此事,只是未曾想過這竟會和自己的兒子有關,微微搖頭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