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章

他連夜請人繪制出各家公子的畫像,又好說歹說,怎奈謝小姐看都不愿看一眼就全都回絕了。&”  裴傾硯角笑容淺淡,向依舊沒聽懂事原委的姑娘,繼而解釋道:&“謝謙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才肯試著向提及你哥哥,恐怕他都沒想過,謝小姐猶豫半日后竟會答應。你說,他就不該謝你嗎?&”  沈昔妤一臉迷茫地微微搖頭,奇怪道:&“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可不是我勸婉言姐姐同意出嫁的。&”  &“謝家姑娘說,因著對你頗有好,才勉強答應和你哥哥見面談談。&”沈鈺見滿臉狐疑,沉聲開口詢問,&“聽說,你在崔家替說過好話?說你說出了多年來不敢說出口的話,那是什麼話?&”  這問題可不敢答,雖然記不清自己那天說了什麼,可終歸不會是什麼好聽的話。  沈昔妤訕笑著往裴傾硯后躲了躲,支支吾吾起來:&“呃&…&…這個,也沒什麼要的。喜歡我很正常啊,誰會不喜歡我呢?&”  &“一個姑娘家,你可真是不害臊啊!&”沈鈺略帶嫌棄地瞪兩眼,微微張了張口,仿佛還要追問下去。  裴傾硯對在崔家&“舌戰群儒&”的事心知肚明,原本正想著看看熱鬧,卻見可憐兮兮地盯著自己,只得溫聲道:&“世伯,姑娘家往往心思細膩,私下閑聊些小也是尋常事,咱們何必過問?&”  這會兒就到沈鈺無話可說了,明知道他是在換概念,也只能幽幽地打量著兩個正以眼神無聲流的年輕人,無奈長嘆:&“傾硯說的對,我不問了。&”  不管怎樣,沈明辰的婚事也算進展順利,沈鈺懸著的心總算能放下了。  著眼前即將娶親的兒子、深厚的婿,沈鈺幾乎要到老淚縱橫,天知道這些年他和夫人多為幾個不省心的孩子心。  父兄要同去將這一喜訊告知母親,負責送裴傾硯出府的任務便落到了沈昔妤頭上。  通向相府正門的路不算太遠,兩個人默契地放緩腳步,偶爾默默對視一眼,久久無人打破這片刻寧靜。  沈昔妤是個閑不住的,心底又有千言萬語想說,眼著他看了許久,忍不住輕聲開口:&“聽聞左相的病已有好轉,他若知道謝家要和我家議親,會不會從中作梗啊?&”  &“他現在無暇計較這些。相較于右相,崔元還有更急于除掉的人。眼前就有大好的時機,他不會忍太久,自是盤算著先置那人,再來收拾我們。&”  裴傾硯面平靜,還是一貫的竹在握,仿若萬事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總是這樣,好像世間就沒有能讓他害怕的人或事。  可他到底無法未卜先知,再怎麼心思縝,真能做到萬無一失嗎?倘若崔元查明了真相,知道崔昊的死是裴傾硯所為,那他豈不是會很危險?  他又要為了和沈家,置于危機四伏的洪流。  心里莫名有一種言明一切的沖,沈昔妤垂眸,如霧的眼睫忽閃,良久方停下腳步:&“我聽爹說,陛下想派你去廬州協助刺史查案,可是你拒絕了。&”  最近,廬州發生了一樁復雜離奇的大案,鬧出好幾條人命不說,據說還牽扯到了王家。  廬州本就是王家的&“老巢&”,案與世家門閥牽扯不清,刺史沒膽量秉公理,引得百姓怨聲載道。  一來二去的,這事兒越鬧越大,紙是包不住火的,終于驚了陛下。得知王家在廬州一手遮天,毫不把律例放在眼里,陛下大怒,決意派人徹查。  這確實算不得什麼好差事,不僅招惹王家,鬧不好還得搭上命,換做是誰都不愿親自前往。  可沈昔妤依稀記得,前世的裴傾硯便是在八月奉旨離京去往廬州,他當時只說事態急、不得不去,算來應該正是為了此事。  他這一去便是一月有余,直到相府出事,他都沒能趕回來。沈昔妤眼神黯然地搖了搖頭,不愿再回想那些事,默了一瞬后再度問道:&“你為何不去了?&”  這番話同樣勾起了他很多刻意掩埋的回憶,裴傾硯側首看一眼,緩緩別開視線向遠方夕,淡淡答道:&“你我婚期將近,我為何要去?一旦查明真相,證明此事系王家人所為,我是報還是不報?&”  沈昔妤一時語塞。當然知道,廬州是王家人的地盤,他到那難免束手束腳;可更知道,他本不會畏懼世家,這不過是托辭,是他不肯如實相告。  這一世的他做出了不同的決定,沈昔妤并非猜不到他真正的顧慮是沈家的安危,是擔心舊事重演。  可他不愿親口承認,也不知道該不該主向他提及前世的事。若真要提,又該從何說起?  氣氛一瞬間陷了僵持沉默,淡淡的尷尬彌漫在周圍,化作難以言喻的陣陣心悸,幽幽縈繞在心頭。  沈昔妤兀自木然往前走著,一段段塵封的回憶紛至沓來,回想起他一次次的語還休,記起他出發前往廬州那日,臨別時他們仿佛還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