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覺得惆悵不安,沈昔妤主往他邊走近一步,手輕攥他的指尖,抿了抿角:&“也罷,其實你留在京城也好。爹總說近來不太平,若是見不到你,我會擔心你的。&” 察覺到緒低落,裴傾硯抬手了的頭,順勢把人抱進懷中,在耳邊低聲安道:&“妤兒別怕,你還在等我,我自然不會有事。你放心就是,我從來都是惜命的人。&” 說罷,他明顯覺到懷里的姑娘渾了,靜默片刻突然抬起頭,一字一頓地發問:&“裴傾硯,你敢說你真的惜命嗎?&” 眼底的緒很復雜,無奈、悲戚、憤怒不斷滋生蔓延,眼眶越來越紅,仿佛下一瞬滿腔抑已久的緒就要徹底決堤。 看像是委屈到快要哭了,裴傾硯低頭心疼地了通紅潤的眼角,一時不確定因何而傷,只能試探地喚道:&“妤兒,你&…&…&” &“所以惜命的丞相大人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用什麼換來了今生?什麼又拿你的命去賭?&” 沈昔妤盯著他瞬間轉為錯愕的眼神看了許久,終于忍不住落下眼淚,再開口時不哽咽:&“我早就死了,我不該在這里的。你是知道的,對不對?&” 作者有話說: PS:癱,今天白天忙die,明天多補3000字。 另外,正文開始慢慢收尾啦,準備大面積回收伏筆。 于是乎我又來問問我滴寶們想看什麼番外啦!只要不是離離原上譜的(。)都會盡量滿足的! 目前,除了今生甜甜的婚后日常,我已經定好了兩個番外的容(番外之間的篇幅差距會很大,主要還是撒糖為主哈)。
◉ 62、中秋 兩相緘默使時間變得更顯漫長, 唯有風聲在耳畔環繞,與克制的啜泣聲相映,讓他的心不由自主地一點點下沉。 沈昔妤心里糟糟的,淚水迷蒙了視線, 看到裴傾硯眼中莫辨的愫, 可待眨了眨酸的雙眼后, 只能看清他平靜如往昔的面龐, 再看不見半點異樣的緒。 他始終默然不答,低眸凝著眼底的倔強芒,抬起手替拭去眼角淚水,捧著泛紅的面頰, 輕笑一聲:&“這又是你夢見的?盡知道胡說,所謂的前世今生, 不過是執念深重之人欺騙自己的說辭。妤兒, 那無非是一場有些真實的噩夢。&” &“可我知道那一切都曾真實發生過,我沒有辦法騙我自己,你能不能別再瞞我了?&” 沈昔妤一臉認真地抬頭和他對視, 悄悄觀察著他每一刻細微的神變化,蹙起眉心道:&“那天我看見你闖進別院, 我知道是你替我家平反的,而且在我死后&…&…&” 正再多說些什麼,裴傾硯卻突然沉下臉,冷聲打斷:&“沈昔妤, 你別再說了。&” 話音未落, 他霎時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靜默地閉了閉眼, 按捺住心頭萬般思緒, 用力把人擁懷中:&“你還活著,一定會平安到老,今后別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你看,你明明能說話、會哭會笑,何曾死了?有我在一日,就沒有人能傷你命。&” 他極表出最真實的緒,此刻的反應卻那麼大,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無異于默認了他也知曉所說的事。 沈昔妤心中忽而很不是滋味,雖很想趁勢問明重生的真相,又怕此舉是往他心口捅刀子,頓時進退兩難,不知該作何回答。 此前,他的擁抱往往有意克制力道,這一回卻像是徹底失去束縛,以圈的姿態把人狠狠按在懷里。 沒過多久,沈昔妤便覺得有些不過氣來,艱難地掙扎著轉了轉脖子,深吸一口氣道:&“你若是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吧,沒關系的。&” &“別多想,一切都過去了。你只需要往前走,永遠別回頭。&”裴傾硯低聲勸,不知這話究竟是在安,還是寬解他自己,&“很抱歉,我不想騙你,所以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父親總說,人生在世,知道的一多,就會生出更多的掛念和顧慮,反倒無法稱心如意。 裴傾硯愿意承認一切,唯獨不想讓知道自己重生的,足可見的那個詭譎夢境并非全然是假。 他越是這樣,越是心思難安,生怕他當真以命作為代價,這才換來這一世安寧的生活。 沈昔妤鼻子一酸,不聲不響地回抱他良久,啞著嗓子小聲說道:&“哪怕你不聽,我還是得說,謝謝你&…&…為我和我家做的一切。&” 前世的生前死后都沒有機會好好對他道一句謝。幾度流轉,縱然到了今生,幾次假借旁的事委婉向他表明謝意,可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 覺察到的肩膀正不停抖,話說到一半仿佛又要落淚,裴傾硯低頭看,闔目長嘆一聲:&“我也欠你一句,對不起。我當時不該去廬州,更不該在臨走時言不由衷,對你說出那種話。&” 自別后,每每他在深夜輾轉難眠時,總是一遍遍回想那日的景。時隔多年,他依舊清楚記得每一句詞不達意的話語,每一個故作冷漠的神&…&… 想著想著,他總是忍不住自嘲地笑起來,邊笑邊罵自己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