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儀娘娘聽見輕微的腳步聲靠近,略回了回神,轉朝看了過來,輕啟紅:&“沈小姐來了?我正在這里閑坐,正巧看到了你,就想著請你來喝杯茶。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或許是看見對方眼含痛苦愁緒,沈昔妤心里不太是滋味,同樣對有了幾分好奇,便客氣地福答道:&“怎麼會呢?自然不打擾的,只是不知您是&…&…&” 對方這才恍然一笑,請在石桌邊坐下,莞爾答道:&“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沈小姐好,我皎月。&” 起初沈昔妤只覺得這個名字有幾分耳,再細細一回想,突然記起父親月前時常掛在邊的和親公主仿佛就做&“皎月&”,微怔了怔道:&“您是&…&…南宿國的公主殿下?&” 皎月聞言淡淡地笑了笑,臉上的愁容更甚,輕嘆一聲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我已經是陛下的婉昭儀。我知道你們從來規矩繁瑣,我今天請你過來相見,或許也是不合規矩的。&” 見皎月沒有半點宮中妃嬪的架子,說著甚至還親手替斟了杯茶,沈昔妤猶豫了一番,拿不準到底有何用意,實在不敢喝給的茶,只禮貌地接過茶盞,頓了頓抬眸試探著問道:&“公主找我所為何事?&” 在看來,這位公主能出哀莫大于心死的神,多半是想家了。對方看起來和年歲相仿,不過是及笄不久的姑娘,最是笑鬧的年歲,卻要遠嫁異國,被困在深宮里,會因此憂郁也是難免。 不知是不是有些日子無人這樣喚了,皎月深深地看了一眼,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雖然好像是初次見面,但我覺得沈小姐很面,我們南宿人很講究&‘緣分&’二字。&” 這理由未免過分牽強,沈昔妤不聲地放下茶盞,輕輕眨了眨眼睛笑了笑:&“可我從未去過南宿國,想來是公主記錯了吧。&” &“也許是我們前世曾經相見過呢。&”皎月毫不猶豫地應了聲,瞧見的臉倏爾一僵,還以為不信這些,有些難為地低了低頭,&“對不起,沈小姐。我們那里的人信奉鬼神巫儀,我失言了。&” &“&…&…呃,無妨,其實京中也不乏偏信怪力神之說的百姓。&” 沈昔妤很想再補充一句&“其實陛下也信&”,想想還是沒敢在背后議論帝王,沉道:&“看來我與公主有緣,只可惜筵席散后我就得回家去了,不知何時才會再宮,不能常來陪您說話。&” &“那真是可惜了。我與沈小姐一見如故,只可惜我是后妃,不能出宮,你又不能在宮中久留。你看,世間總有那麼多的差錯,誰也逃不過。&”皎月說著說著便長嘆一聲,眼中的哀傷如有實質。 們兩個本就是萍水相逢,應當不至于引發如此深刻的慨。 本能地察覺到話里有話,沈昔妤抿了抿,見四下無人聽,往前傾了傾子悄聲問道:&“公主殿下在宮中過得不好嗎?&” &“怎麼會不好?尊榮地位、金銀珠寶,我什麼也不缺。雖然除了陛下,再沒人愿意和我說話,陛下也很來明儀殿,不過我天生不熱鬧,這樣也好。&”皎月說罷沉默了一瞬,復雜的視線緩緩移向垂落在腰間的佩玉上。 沈昔妤沒注意到皎月凝滯的眼神,沉道:&“您是為了陛下不開心?后宮的事我本不該評論,可難道日子離了陛下就不過了?百姓一生都在為了區區數十兩銀子披星戴月,在宮里至食無憂,您不該和自己過不去。&” 陛下有三宮六院,后宮前朝息息相關,他再喜歡也不可偏寵一人,再不喜歡也要做表面文章。 后宮紛爭不斷,從爭寵到為子嗣爭奪皇位,在看來,這一切實在無趣,可若真的后宮,負著家族的期,只怕誰都會不由己。 &“沈小姐果然是個有趣的人,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多謝你,可我并不是為了陛下而憂愁。&”皎月說罷,抿了口茶淡然道,&“我宮那天就告訴過陛下,我心中已有慕之人。&” &“啊?&”沈昔妤被突如其來的袒心聲給嚇了一跳,一臉驚疑地看著,&“即便有,你也不該告訴陛下。你、你就不怕陛下殺了你嗎?&” &“他殺我做什麼?他對我本就沒有意,迎我宮也只是為了兩國和平。難道他可以有三千佳麗,我就不能有心上人?&”皎月不假思索道,甚至還理直氣壯的。 說得十分堅決,沈昔妤差點被的歪理給繞進去,越思忖越不對勁,才搖搖頭道:&“陛下怎麼說?&” 皎月一臉平靜:&“陛下說,宮里人多,多養一個也無妨。只叮囑我不要讓旁人知曉此事,尤其是太后和貴妃。&” &“&…&…那你與我說這些做什麼?萬一陛下把我殺了滅口怎麼辦?&”沈昔妤都快被說糊涂了,只覺得對方腦子有點不太好使。 &“你又不是宮里人,與你說說也沒事吧。就算你把這件事告訴太后也行,我早就不想活了。&”皎月用奇怪的神看著,似乎自己這麼做完全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