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忙躲避時不慎被一刀刺中右肩,頓時飛濺,引得眾人連聲驚。 這宮看似孱弱,可顯然是會武功的。若此人真是崔元派來的,今日又有多這樣的&“宮人&”混在中秋宴上? 沈昔妤蹙眉跟在姐姐后,隨著眾人一道向高臺走去,瞇起眼眸環顧四下,悄悄握了手心的金簪。 拼盡全力的兩刀都沒能殺死四皇子,小宮恨恨地回著步步的軍,毫無猶豫地將利刃對準自己的心口,閉上雙眼舉刀就刺。 瞧這架勢,竟是打算當場自盡。 &“別讓輕易死了!&”陸懷崢捂著傷口厲聲喊道,眼中閃爍著恨不得把做人彘的狠厲芒。 可惜軍們距離宮還有幾步之遙,事發突然,這會兒本來不及趕過去阻止。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眾人就瞧見有什麼東西猛然破空而來,迅捷如流星,不偏不倚地擊中的手腕。 小宮瞬間吃痛般地松了手,被一擁而上的軍按倒在地,臉上的神痛苦到了極致,眼睛死死盯著不遠將將停下的鎏金酒杯。 文武大臣們僵地轉去,只見裴傾硯神淡漠如不食人間煙火,平靜地看向被擒獲的刺客。 若不是他們方才親眼看到那酒杯就是從他手里飛過去的,他們都快被他臉上事不關己的表給騙了。 沈昔妤默默舒了口氣,緩步走至他側,小聲地關切道:&“那酒杯看起來好沉,你扔得那麼用力,沒有崴著手吧?疼不疼?&” 跪倒在地的宮一聽這種鬼話差點吐,明明被砸中手腕的人是自己,結果這姑娘卻在問這位砸人的世子爺手疼不疼? 權當看不到眾人有些扭曲的神,裴傾硯對出淡淡的笑容,溫聲道:&“我沒事。沒有嚇到你吧?&” &“不愧是裴兄,好準頭!&”陸承逸忍不住拍手贊嘆,一時間引得眾大臣也跟著點頭附和,直夸裴大人到底是陛下欽定的狀元郎,果真是文武全才。 這話不僅夸贊了他,還能順道暗褒陛下是獨慧眼之人,一夸夸了倆。 皇帝聽罷對裴傾硯微微頷首,道了聲&“重重有賞&”,繼而看向不的軍和仿若無覺的鄭將軍,皺眉冷笑道:&“這麼多軍,竟都不及一個文臣,鄭卿當真治軍有方,好得很吶。&” 眾人皆知陛下這是在說反話,連忙不約而同地噤了聲。陛下正在氣頭上,誰都不想到波及。 鄭將軍臉微變,還未主請罪,鄭貴妃便突然轉移話題:&“這婢子好狠的心腸,竟想殺了懷崢,陛下!您可要替懷崢做主啊!&” 說罷,鄭貴妃看向始終盯著沈昔妤不放的好兒子,恨鐵不鋼地咬了咬牙。 皇帝掃了貴妃母子一眼,沉聲吩咐道:&“宣太醫來給四皇子包扎傷口,把這人帶下去嚴刑審問,必要說出幕后主使。&” 說到一半,皇帝頓了頓,瞇起眸看向滿眼惱怒的陸懷崢,輕輕敲了敲案,意有所指道:&“懷崢,你方才是如何看出此人有不軌之心的?&” 聽出這話里的深意,沈昔妤下意識抬頭與裴傾硯對視一眼,暗暗想著:盡管陸懷崢從來不干人事,可他今日到底是害者,還險些沒了命,想不到陛下竟還會懷疑他是在演戲。 陸懷崢自然也明白父皇的意思,心里不是滋味,臉上卻毫沒有表現出來,只微微垂首答道:&“這廝慌慌張張的,幾次三番盯著湯羹看,兒臣覺得可疑,不過詐一下,誰知就上當了。&” 聞言,眾人都蹙眉看向那碗涼了的火上湯,沈昔妤若有所思地瞥了眼靜默立在人群中的崔元,直到聽見皇帝冷聲吩咐太監試毒,才靜靜垂下頭。 &“回稟陛下,這湯羹里確實有毒。&” 聽到太監邊說邊&“撲通&”一聲跪下求饒,語無倫次地自辯說每道菜都是試過毒才送上來的、絕不可能會有錯,在一片倒吸涼氣聲中,沈昔妤無聲地嘆了口氣。 突然明白崔元為何要在中秋宴對陸懷崢手了。今日若能順利事自然最好,可若這一計不,還有的是人能替崔元背黑鍋,乃至于去死呢。 心中的猜測得到了佐證,陸懷崢皺了皺眉,沉下臉斜睨那面如死灰的小宮一眼,冷哼一聲:&“手段狠,卻不夠高明。&” 在他看來,除他而后快的人不是晉王便是崔元。無論是誰,只可惜他們機關算盡還是沒能算到,昨夜會有人向他傳遞信。 信中說今日宮宴上,有人意在他的飯菜里手腳,借此取他命,囑咐他多加留意。 他是寧可信其有,這才格外留意每個宮人的言行舉止,特意將事鬧大,愿因此引得父皇不悅。 很顯然的是,他賭對了。此番朝中有頭有臉的人都在此,下毒謀害皇子是死罪,不論幕后主使之人究竟是誰,父皇都絕不能輕易放過了那人。 只是不知,那夤夜時分向他傳遞信之人究竟是誰,不僅消息靈通,又能在深宮苑來去自如,同樣不可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