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章

只是凡事都講求證據,急于求往往適得其反,不是嗎?&”  不知為何,沈昔妤無端覺得陸承逸這些話看似是在替皇后求,實則與拱火無異。  現下鄭家人早將皇后視作幕后主使,這無疑是扳倒晉王、替陸懷崢除去一大障礙的絕佳機會,他們怎麼可能隨意放過?  越說越,越幫越忙。沈昔妤心有所,微微搖了搖頭,見皇帝徹底失去耐心,怒沖沖對著宮質問究竟是誰指使,又見裴傾硯面未變地低頭瞥了眼小宮,似乎在等待回答,連都不由屏住呼吸。  一眾神各異的人都直勾勾盯著看,宮著絕與恐懼的煎熬,干裂的,眼里涌出淚花:&“是、是皇后娘娘指使奴婢在四皇子的湯羹里下毒,奴婢自知罪該萬死,這便&…&…以死謝罪!&”  話音未落,便猛然掙束縛,跌跌撞撞地站起,正要力撲向案一頭撞死,就被人毫不留地活活打暈過去。  見此形,眾人無不瞠目結舌,看了眼平靜地將佩劍遞還給軍的裴傾硯,暗暗腹誹:陛下正打算嚴審刺客呢,裴大人拿劍鞘把人打暈了還怎麼審?  相比之下,沈昔妤顯得尤為平靜,抬頭對上他如古井無波的雙眼,彼此都微微點了點頭。  知道,裴傾硯絕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也知道能做的唯有全然信任他,以及&…&…  沈昔妤暗暗咬牙,斜眼向笑容越來越詭異的崔元。以及,盡可能保護好自己和彼此的家人。  眾人震驚過后,正當太后想要出聲責難,裴傾硯搶先半跪在地,對著皇帝沉聲道:&“陛下,臣有罪,還請陛下恕罪。&”  &“裴卿,此話何意?&”皇帝聞言皺眉。  &“臣適才席前,偶見這宮似與人談,原以為都是宮里人,遂沒有放在心上,此為失察之罪。&”  裴傾硯說著,斜了眼臉微變的崔元,繼而微笑道:&“方才,臣在花園中生擒一形跡可疑之人,此乃越俎代庖之罪。&”  &“那人口出狂言,自稱是左相府上的人,臣本該即刻將他帶來讓左相辨認,卻耽擱了這許久工夫。&”裴傾硯以眼神示意軍將人押上來,轉而對表扭曲的崔元笑道,&“下多有得罪,還請左相見諒。&”  作者有話說:  小裴:一切都在計劃中。

◉ 66、將傾  兩個軍押著被五花大綁的瘦削男人登上高臺, 眾人自覺地讓開一條路,好奇端量著那眼神麻木無的男人,一時間議論聲四起。  &“嘖,真的是崔大人邊的&…&…他什麼來著?&”  &“這不是崔亭嗎?他可是咱們的面孔啊, 從來老實本分, 裴大人莫不是抓錯人了吧?&”  不多時, 便有與崔家好的員稱此人是崔元的親信, 沒理由在宮里做出狗的事來,引得數人連聲附和,一個個都急于向崔元表耿耿忠心。  沈昔妤低頭掃他一眼,越聽越想發笑。縱然那人一直心里有鬼地低頭不語, 卻也認得出來,他正是那日替崔昊來&“請&”去書齋喝茶的崔家小廝。  這幾位替他說話的大人當真是慧眼識珠, 睜著眼睛都能說瞎話。沈昔妤似是沒忍住, 撲哧一聲笑了:&“裴傾硯既然說此人可疑,總有他的理由,也該先聽他說完再下定論吧。&”  &“傾硯一貫穩重, 自是不會錯怪好人。&”沈鈺微微頷首,冷冷地斜瞥一眼面郁的崔元。  得了, 右相一發話,誰還有膽子妄議裴大人?遑論宣平侯也在此,甚至連燕王都極親近地稱他為&“裴兄&”,這誰惹得起?  眾大臣極擅審時度勢, 只稍加思索便先后閉上了。  &“陛下在此, 我且問你, 你可認得嗎?&”  裴傾硯抬手一指不省人事的宮, 凌厲眸微轉, 語氣冷漠:&“謀害四皇子不,業已伏誅。你若不說實話,就是你的榜樣,便是即刻將你拉出午門活剮了都不為過。&”  有時候,謊話張口就來也是一種本事。  沈昔妤靜靜著那做&“崔亭&”的小廝,見他哆哆嗦嗦地瞟了眼地上的&“尸首&”,眼睛瞪得老圓,緒離徹底崩潰不遠了。  &“不、不不認得!真的!小人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崔亭被他幾句話嚇得冷汗直流,只知道哭嚎著磕頭求饒,&“小人是冤枉的,什麼都沒干!陛下明鑒啊!&”  磕頭聲砰砰作響,很快他的額頭便已鮮直流,可崔亭就像知不到疼痛一般,拼命拿腦門往冷的石板地上撞,里翻來覆去唯有那句磕磕絆絆的&“不知道&”。  眼前淋淋的場面委實不大好看,各家夫人小姐紛紛扭頭閉眼,生怕再多看一眼就要做噩夢。皇帝眉頭鎖,未及開口就聽見裴傾硯淡淡笑了聲:&“真可惜,我本想給你將功折罪的機會。&”  眾人不知他這是何意,不解地向他毫無波瀾的面龐。  鬼使神差的,連崔亭都止住哀嚎,巍巍地仰頭去,正對上他銳利如劍的目,耳畔隨即傳來他淡漠的嗓音:&“這宮名喚彩云,家住冀州清河郡,與你是同鄉,更是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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