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200章

其他大臣都在觀著朝局向,猜測將來哪位皇子能繼承大統,滿心想著千萬莫要站錯隊。唯有他,只念著沈昔妤一人的安危。  慨之余,沈鈺卻也是莫能助,緩緩搖搖頭:&“你也知道,妤兒打小就是個倔脾氣,怕是不愿獨自離開。我是能幫你騙一回,到底瞞不過一世,將來你又要怎樣向解釋?&”  沈鈺不愧是看著他們長大的,一眼就看穿了他旁敲側擊地與自己提及此事的目的。  裴傾硯一時啞然,良久才嘆息著點點頭,只對沈鈺拱手道:&“近日宮里不太平,還請世伯萬事小心。&”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著沈鈺緩步離去的拔背影,裴傾硯看了眼天邊冥冥云,恍惚間似又有雪花飄落,隨風翩然飛宮墻。  手接住一片輕盈的雪花,他垂目靜靜看著它在掌心飛快地消融,臉上罕見地現出幾分不確定,良久才無奈道:&“你說說,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相府后院里,下人們正忙著掃雪,沈昔妤閑來無事,索跟著湊熱鬧,是搶過丫鬟懷里的掃帚,饒有興致地掃去亭前積雪,仿佛這樣就能暫且忘卻不快之事。  每夜都被噩夢生生嚇醒,睜著眼睛發呆到天亮。本就心神恍惚,滿腹憂愁無人能說。  正巧近幾日裴傾硯也總是忙得不見人影,只每日準時托人給送來點心,順便捎上寥寥數語叮囑。  如今陛下病來如山倒,沈昔妤自然明白他為何如此忙碌,雖有擔憂,卻也不想他為了這點蒜皮的小事分神勞心,只能盡力忍著不去打擾。  偶爾提筆想給他寫信,字斟句酌地琢磨兩個時辰才寫完,轉頭就收進了木匣里,沒好意思送去給他。  可真是別扭得很,不對,他們兩個都是言不由衷的人。沈昔妤這麼想著,抱著掃帚仰面向小雪飄揚的天空。  再有不到十日,就要和裴傾硯親了,可心里總是不安,不知是因為連日噩夢,還是如同影般愈演愈烈的前世回憶。  猶記得,前世的沈家覆亡時,也在滿心歡喜地等待著婚期。前世今生,走上了截然相反的路,世人都說&“有所得必有所失&”,那麼又要為得到的這片刻安寧,失去些什麼呢?  沈昔妤用力晃了晃腦袋,企圖將這些不吉利的想法趕出腦海,正覺得頭疼裂,忽而聽見謝婉言的詢問聲:&“妤兒妹妹,你還好吧?&”  闔目定了定神,轉換上清淺笑容,話還未出口,春蘭便搶著笑道:&“這兩天姑爺總不來,依奴婢看啊,小姐定是在想著姑爺呢!&”  &“你這丫頭,盡知道瞎說。&”沈昔妤一臉不悅地轉臉瞪了過去,卻見春蘭笑得更歡,氣得揚起掃帚作勢要打,春蘭這才邊笑邊求饒,掉頭撒丫子跑了。  悶悶不樂地把掃帚放到一邊,沈昔妤輕輕拍了拍手,一本正經道:&“嫂子別聽的,我才沒想他,我只是在想,呃、你說陛下的病何時才能好起來啊!&”  越說越心虛,連自己都覺得這話太假,低下頭抿了抿角:&“還有哥哥,他都有三五日沒回來了。爹說最近京城戒嚴,日夜都加派人手巡視,也不知哥哥有沒有好覺能睡。&”  &“有崔家的前車之鑒,京中守衛森嚴些也是應該的,只是苦了那些將士們。&”  謝婉言眼中的失落轉瞬即逝,很快舒展了眉心,莞爾道:&“我想去挑兩支新簪子,再買些點心回來,妹妹要同去嗎?&”  沈家上下都瞧得出來,沈昔妤近幾日心不佳,臉沉沉的像是一肚子心事,偏又悶在心里不肯說。謝婉言只怕再這樣悶在屋里頭,早晚得活活憋出病來,正好尋個由頭領出去走走。  看出嫂子是一片好心,又念及皎月前日托人送來了不&“新婚賀禮&”,沈昔妤沒怎麼猶豫便點頭答應:&“好呀,我正好也想給昭儀娘娘挑些回禮。&”  東市游人笑談聲喧囂,車馬過時揚起塵埃,街畔樓宇琴瑟歌舞好不熱鬧,飄落的碎瓊玉仿佛并未影響到京中百姓的好興致。  在家丁們的目中,沈昔妤挽著謝婉言的手,步履輕盈地邁出首飾鋪子,權當聽不見后那店家殷勤的憨笑聲,抬頭看向繁華街巷。  世人都道瑞雪兆年,若歲歲年年皆是太平稔的盛世景象,有人都能廝守偕老,那該多好。  見忽地停步不前,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樣,謝婉言還當是逛累了,地笑道:&“這雪仿佛越下越大了,雪天難行,不如我們這就回府去吧?&”  今日父親宿值,難得無人管束,倒也不急著回家。沈昔妤認真考慮了一番,看向莞爾笑道:&“嫂子先回吧,我想去侯府坐坐,晚些再回家。&”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沈昔妤想去見誰,謝婉言出了會意的微笑,示意一半家丁留下跟著,對輕輕點了點頭,打趣道:&“昔婳說今晚做棗泥糕吃,你若回來晚了,可就沒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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