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氣不好聞, 但摻雜了一點木質香氣，進晚風里也有幾分醉人。
該不會就這麼直接暈過去了吧？
方且低下頭試探地喚了聲：&“傅學長？傅學長？&”
手臂一輕, 傅青植從懷中站了起來, 抬手了下眉心，嗓音略微嘶啞：&“抱歉, 剛才喝了點酒, 頭有些暈，我沒事。&”
見他清醒, 方且松了口氣, &“那就好。&”
幸好沒暈過去，否則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確認完傅青植并無大恙，方且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他的上。
這還是頭一回見這副模樣的傅青植。
在的印象中，這個男人從年時期開始，一貫都是冷淡的。他的外表永遠一不茍，襯衫紐扣永遠扣到最上面的一粒扣子，矜貴自持到極致。
而現在, 男人束起的長發經過剛才那一番折騰松散開了, 服也有些發皺, 那雙如霧般的灰質眸子, 也不像往常那麼清明。
注意到方且盯著自己的臉看了很久, 傅青植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干脆抬手解開發繩：薄微掀：&“你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外面？&”
&“心來出來溜達溜達。&”方且老實道，&“你真的不要嗎？&”
傅青植剛準備說沒事，但看著的眼神，心念一，按住額頭低聲道：&“還是有點暈。&”
五分鐘后。
他們來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方且給他買了個東方樹葉，自己則買了份關東煮。
兩人面對面在空無一人的天一式桌椅前坐下。
夜寂寥，方且覺得這氣氛有些尷尬，沒話找話道：&“學長，阿狗最近怎麼樣了？&”
傅青植似乎頓了下，然后才回答：&“吵。&”
&“嗯？&”
&“發了，總是喚。&”傅青植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苦的茶水在口腔中彌漫開，他淡淡道，&“冷航準備過兩天就把它帶去醫院做絕育。&”
方且噢了聲，換了個話題：&“那學長你宿舍的花花草草也還好吧？&”
傅青植：&“&…&…&”
他掀了掀眼皮：&“你很喜歡那些植？&”
兩人雙目對視了一會兒，方且舉手投降：&“好吧，我這不是想緩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嘛。&”
傅青植輕笑一聲。
方且懷疑自己聽錯了，就聽得他又道：&“對不起。&”
方且愣了愣，不在意道：&“沒事啦，都是年人了，喝酒多正常啊。不過你要是酒量不行的話，下次還是喝點吧，注意&…&…&”
傅青植又重復道：&“對不起。&”
方且止住話頭，約到他這句道歉并不是因為方才的事。
男人瞳眸中倒映著的臉，嗓音低啞和苦：&“從以前到現在，我好像一直都在給你增添麻煩。&”
以前&…&…
聽到這兩個字，方且又怔愣了下，半響后才開口：&“如果你給我付醫藥費和給我錢也算是麻煩的話，那我不得這種麻煩多來點呢。傅學長，你知道你在我眼中一直是個什麼形象嗎？&”
傅青植下意識地反問：&“什麼形象？&”
方且發自心道：&“一堆特別高、特別大的、行走的人民幣。&”
說完方且就后悔了。
傅青植是喝了酒不太清醒，怎麼也跟著腦子糊涂起來了，居然當著傅青植的面說出這種話。
聽罷傅青植果不其然怔了下，隨后突然問道：&“你喜歡錢麼？&”
&“我當然喜歡啊。&”方且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難道你不喜歡？&”
傅青植抿了抿，視線往外偏了下，&“沒什麼，隨便問問。&”
今天的傅青植覺奇奇怪怪的。
方且搖搖頭，不再多想，埋頭吃的關東煮。
-
&“以前&”對方且來說，是很遙遠很遙遠的事。
很會去回憶從前的事，因為大多都不是什麼愉快的記憶。
那年初一，稀里糊涂地和傅青植就為了朋友。
也是那段時間，白水鎮中學忽然空降了一位專抓早的副校長，還沒上任，整個學校里就流傳遍了他的傳說和威名。
&“聽說他是因為自己的兒高三談高考失敗，所以他就發了瘋一樣狂抓早的小。&”
&“好可怕啊！我有朋友在他以前的學校里讀書，說他特別變態，你和男生并排走都會被家長。&”
&…&…
方且對此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很關心這種事，那個時候的心思都放在了賺錢養活自己供自己讀書上面，什麼早什麼七八糟的，對來說都很遙遠。
結果這個名趙鴻風的新副校長一來，就在白水鎮中學抓了個典型殺儆猴。
方且和傅青植就是被抓的那個典型。
辦公室寬敞安靜。
趙鴻風坐在辦公桌前，看著眼前的年，目如炬故作深沉：&“知道我你們過來是為什麼嗎？&”
傅青植沒吭聲，方且則是老老實實地搖頭：&“不知道。&”
剛準備逃課去搞個兼職呢，就被喊過來這邊了，難不是因為最近逃課太多了所以才被盯上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方且沒在怕的。
方且是誰啊，逃課遲到人盡皆知，每個周一早上國旗下做檢討的都有的影，家長這種對別的學生來說是殺手锏的手段對方且而言一點用都沒有，陸玫和方宇宙可從來不會來學校，甚至直接把老師們的電話都給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