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寧倒是半分不像個要大婚的人,看不出任何繁忙的模樣。
男人每日都來,還破例給佟鶯帶了幾本新出的小話本,卻什麼也不做,只盯著佟鶯看看書,批批奏折,倘若不說,好似他們十六七歲時那般。
可無論是佟鶯,還是蕭長寧,心中都明白,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佟鶯表現得依舊和以前一般自然,每每蕭長寧披著奏折,忽然抬起頭盯著看時,都一派自然平常。
心中憋得諸如那個簪子是給太子妃曹小姐的麼,蕭長寧是想要曹蓉為他生位皇子或公主嗎,他要做夫君,做父親了嗎&…&…等等問題,佟鶯失去了所有詢問的力氣。
只是個教導宮,不配得知答案。
中途,佟鶯唯獨和青竹說過一陣話,但也不知青竹是不是被警告了什麼,說話間總有些吞吞吐吐與隔閡。
倒是偶然得知了那日慶年節宮宴上,爭吵起來的三王爺與兩位子的關系。
原來,三王爺年紀比蕭長寧還大著兩歲,卻如今一直尚未娶妻,家中母親和太后都催得非常急,三王爺卻屢屢不愿。
直到前個月,老王妃終于忍不了了,當即給三王爺定下了王妃,瞞著三王爺把聘禮都送去了。
就是那日撕扯子的嬤嬤的主子,當今四大世家之一陳國公府里的嫡次。
&“他邊的那位姑娘,是他的教導丫鬟?&”佟鶯想起那個長相十分麗張揚,卻神黯淡無的子。
青竹嘆了口氣,點點頭,&“那位喚銀鈴,我也是識得的,當初我們一同宮,又在一當差。說來也是有趣,偶然去辦差事,路上不知怎的招惹了當時還是三殿下的三王爺。三王爺那時為人活潑又霸道,后來屢次見面,都逮著不放,年紀小,子本頑皮又不懂分寸,竟和三王爺鬧起來了。&”
&“兩人見面就要拌掐架,三王爺也不顧份尊貴,日日去逗弄一個小宮玩。直到都驚了皇后,把銀鈴給喚去訓斥了一頓,還罰去浣局當一個月的差,還要去給三王爺請罪,若是再犯,就打發出宮去。&”
佟鶯聽得了迷,忍不住追問:&“后來呢?&”
青竹想了想,噗嗤一樂,&“后來聽說哭哭啼啼地去了三王爺的寢宮,把三王爺嚇了一跳。也不知說了些什麼,三王爺竟去了皇后那,把要了過去,然后銀鈴就被調去了三王爺的教導丫鬟。三王爺玉樹臨風,又是出了名的脾氣好,和九殿下如今有些像呢,所以那時好些人都背地艷羨。&”
&“后來三王爺出宮立府,銀鈴自然也跟著走了。再后來的事,我調到東宮來后也就斷了聯系,不太清楚了。不過&…&…&”青竹垂下頭去,握住佟鶯的手。
&“看那日的場景,應當是過得不太如意吧。我認識的那兩年,從未見過&…&…那樣的神,好似,好似&…&…&”
青竹想了半天說不出口。
佟鶯沉默地看著地面,聞言慢慢接口道:&“好似沒了魂,什麼都聽不到了似的。&”
&“對對對,&”青竹一點頭,贊同地說:&“阿鶯你說得切,可不就是這樣嗎?唉,造化弄人,銀鈴當年最笑,聲音又好聽,所以才得了銀鈴的名,看那三王妃還未進門,便已如此容不下了,等過了門,還不知會怎樣折磨呢,子要強,定不好過。&”
&“其實三王妃容不下銀鈴也正常,三王爺邊這些年只有銀鈴一個,要不是銀鈴是奴籍,又有太后、皇后、老王妃著,怕是還要給銀鈴抬位份呢!三王妃是陳國公府的嫡次,子一直不太好,才待字閨中到現在,聽傳早就心悅三王爺呢,心里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說著說著,青竹向來快言快語,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收住,朝外看了看,小太監正垂著頭站在門外。
只好對佟鶯使了個眼,佟鶯馬上理解了的意思,也眨了眨眼。
看佟鶯張口要說,青竹卻握住的手,輕輕擺了擺。
眼見天黑了,蕭長寧也要從書房回來了,青竹才起離開。
一走,小太監就進來掃視了一圈,又恭敬道:&“佟鶯姑娘,可要用晚膳?&”
佟鶯點點頭。
那小太監轉出去了,佟鶯抓這個時間,把紙條從袖中出,打開。
連日收不到裴和風的消息,佟鶯早就有些焦急了,但又無法表現出來,好早蕭長寧近日一直在籌備大婚的事,也沒有看出端倪。
展開紙條,佟鶯定睛一看。
卻不是裴和風的信。
落款一個小小的九字,桀驁俏皮,活像它的主人&—&—九殿下。
紙條很小,話也很短,只有寥寥幾字。
&“可安好?二十七日夜,荷花池塘有要事相商&—&—九&”
佟鶯把紙條團進手中,有些驚訝,不知九殿下是何意。
巧舉著食盒的的小太監進來了,佟鶯低下頭,神淡然,手下碎了紙條,塞進袖中。
如同嚼蠟地吃著飯,佟鶯心里卻波濤洶涌。
九殿下何時搭上了青竹,竟讓青竹站在他那邊來給送信,但現在出不了秀閣,不知怎樣才能到荷花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