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鴇母斜倚在榻上，沒好氣道：&“你當我想接麼？這花舫名義著月城第一舫，可實則呢，養活上上下下這麼多人口，不要錢嗎？小冰花贖出去了，這花舫里剩下的沒一個爭氣的玩意，留不住貴客。要不是那人和我說這姑娘長得極，我會應下？&”
那子忙給順氣，&“那我出去掛上牌子，再找兩個姐妹給梳洗打扮一下。&”
鴇母又看了佟鶯一眼，擺擺手，&“去吧，對了小紅，驗驗，打扮得些，舍得砸銀子，媽媽我要把捧第二個小冰花！&”
小紅一低頭，帶著佟鶯出去了，佟鶯被綁住雙手跟在后，四下尋著矮，打算從這船上翻下去算了，寧可去死，也不愿意。
小紅突然似后長眼了一樣，出聲道：&“奉勸你別想跳船，這河上全都是各家花舫的奴船，你跳下去也死不了，更游不出去，被抓回來折磨死你，要是被送到別的花舫上，也沒什麼區別。&”
聽此，佟鶯才歇了這個心思。
小紅把領到一個三層的船艙里，里面已經有許多子在描眉畫，見小紅領著佟鶯進來，一個個都迎上來。
&“小紅姐姐，您那個螺子黛給妹妹用用吧，昨日晚上，李公子夸我眉如柳葉了呢！&”
&“小紅姐姐，我今晚子不爽利，不想掛牌子了。&”
&“小紅姐姐，這是新來的姐妹，長得真&…&…&”
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斷響起，佟鶯站在后，看著小紅面無表卻練地應付完所有人，姑娘們才都滿意地坐回去。
&“我去取東西，你在這等我。&”小紅去里面拿來一個木盒，又去里間挑出幾件服。
期間，姑娘們都在抓時間給自己打扮，佟鶯注意到這些子的相貌在這花舫中只能算是中等，或是偏下，不一會，小紅出來了，解答了的疑。
&“我們不在這里弄，去我房里，那里清凈。&”
佟鶯意識到這些子都是花舫上的尋常姑娘，那些個頭牌、紅人，都有自己的船艙。
小紅的房間果然是僻靜不，把木盒和服都擺好，小紅道：&“時間不多了，我已經把你牌子掛上了，驗就省了，我能看出來。&”
&“不是初夜也好，放得開。&”
察覺小紅在自己上打量的目，佟鶯的腳趾都蜷起來，垂下頭去，臉上浮現一抹紅，心下暗惱。
&“什麼？&”小紅掃了一眼，&“來了這，就得大大方方的，才會有貴公子喜歡你，你才能賺到錢，為頭牌。&”
&“媽媽說要花大價錢捧你，&”小紅端來木盆給洗臉，&“你自可放一百二十個心，上一個讓媽媽放出這話的，還是小冰花，紅遍整個月城，現下已被月城的縣令爺贖了。&”
佟鶯垂著頭，沒吭聲，半晌等小紅拿起眉筆給畫眉時，才問：&“有沒有一個子，是同我一起來的？&”
小紅畫好一邊，對著銅鏡照了照，&“有，雖有兩分姿，但年紀比你大，媽媽不打算捧，現下在二樓呢。&”
想起什麼，小紅警惕道：&“你們認識？&”
佟鶯搖搖頭，&“不認識，只是一同被帶來，路上談了幾句罷了。&”
小紅這才滿意地畫另一邊眉，淡淡道：&“這花舫里，最好別有那些個，等日后搶貴客的時候，各個背刺你，尤其是這幾個頭牌，你新來的，躲著們些。&”
末了，還不忘補一句，&“這是媽媽說要捧你，才提點你兩句。&”
佟鶯沒搭理，小紅也沒在意，默默地給打扮好，又看看頭上的一支花簪子，搖頭道：&“這簪子看著名貴，可太素了，用我這找來的這支吧，昨日才采購來的，沒人用過呢。&”
說著，小紅把一頭青散開，又拿起一旁的幾件服在上比劃，最后終于選定一件大紅底子團花纏枝拽地紗。
這子極艷麗，拎起來時，還閃爍著花紋的金，流轉不停。
小紅過來就要下佟鶯的服，把正在想辦法的佟鶯嚇了一跳，慌忙擺手道：&“我，我自己來。&”
&“隨你。&”小紅似乎很焦急，把子丟給，就催進屏風后面快些換。
佟鶯從未穿過這種子，費勁地換上后，才發現這竟是件肩拽地紗，潔白的脖頸一直到鎖骨下方，都一覽無余。
心下暗窘，恨不得現在就推開窗子跳下去。
這時，小紅屋里的門被人從外面大大咧咧地推開，一聲笑傳進來，&“呦，小紅姐姐忙什麼呢？聽聞來了新妹妹，我趕就來看熱鬧了！&”
小紅的聲音在屏風后響起，&“折枝姑娘，要下去掛牌子了，您今晚是軸的，還是早些下去備著吧。&”
那笑的子卻是語氣陡然一變，&“我是軸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今天新來的那個，才是大軸的！給小冰花做陪襯也就算了，讓老娘給一個新人熱場子，你好大的膽子，我要去找媽媽！&”
&“這就是媽媽的意思，&”小紅冷笑一聲，&“媽媽說了，要砸大價錢把捧第二個小冰花，折枝，你還是安分些吧，省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折枝臉上有些掛不住，怒氣沖沖地進了里屋，徑直朝著屏風走，&“我倒是要看看是什麼天仙般的人，讓媽媽這麼大口氣！你給我出來，不會不敢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