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蕭長寧本已走到寢殿門口，竟又突然回來了，殺了剛要睜眼的佟鶯一個措手不及。
佟鶯忙閉眼睛，暗自祈禱蕭長寧趕走。
蕭長寧卻在床榻旁邊的凳上坐下了，看著淡淡道：&“睫眨得這樣快，裝睡都裝不像。&”
佟鶯索睜開了眼，木然地瞪大自己的眼睛，不讓自己睡倒在溫鄉里。
蕭長寧冷笑了一聲，&“在等什麼？等孤離開，然后你好再尋機會朝外跑麼？&”
被說中心思的佟鶯沒吭聲，蕭長寧俯在耳畔輕聲道：&“阿鶯覺得，犯過的錯誤，孤會再犯一次嗎？&”
佟鶯咬牙關，別過頭去，努力忽視耳邊的溫熱。
忽得腳腕傳來一道涼意。
佟鶯一怔，掀開被子看向自己腳下。
之間左腳纖細白皙的腳腕上，被綁上了一條金的鏈條，鏈條不是很，但看起來卻很結實，牢牢鎖住了的腳腕，另一頭則系在屋的一個架子上。
讓佟鶯絕的是，那鏈條是需要開鎖的，而鑰匙在誰手中，不言而喻。
的心臟撲通撲通得跳著，口不停地起伏。
蕭長寧看著那玉足上系著的金鏈，佟鶯的腳纖瘦白皙，腳腕上本就有蕭長寧留下的握痕，已經有些泛青，小上還殘留著曖昧痕跡。
此刻白皙皮上，青青紅紅的痕印與那金鏈子搭在一起，顯出一種👣的。
而這一切，都是他的。
蕭長寧自昨天得知佟鶯逃跑后，就一直沒有安穩下來的心，終于慢慢落回原，看著閉上眼睛的佟鶯，他第一次有了這麼深的安全。
沒有再多說什麼，只留下一句，&“殿外有嬤嬤，有需要就喚，但別想讓給你解開鏈子。&”
說完，蕭長寧轉走了。
佟鶯獨自躺在偌大的殿，看著這悉又陌生的寢殿，忽得明白過來，難不蕭長寧如此費盡心力地張羅這里，是想借這宮殿，重回他們十六七歲那年。
失笑，搖了搖頭，一切都回不去了。
鏈條不知是什麼材質，果然很，佟鶯拿著簪子試著砍了砍，連一條印子都沒留下。
蕭長寧，這是想把在這宮殿栓一輩子！
躺回榻上，想起男人俯說話時，那眼底既有一天一夜未眠的疲倦，卻又著明亮的偏執與瘋意。
是以前的蕭長寧，很這麼直接流出來的。
蕭長寧，越來越不似清冷的外像了。
佟鶯閉上眼，打算養蓄銳，不會放棄，即使把金鏈條生生磨斷，也要跑出去，讓蕭長寧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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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刻，永壽宮。
偌大的前殿里，跪了兩個人。
倘若佟鶯在，一定能認出，竟是綠柳與春桃。
裴卿卿懶洋洋地靠在人榻上，對太后道：&“姑，您是不知道，這兩個狐子東西，非但不幫我傳信，還使勁勾引殿下，我一宮，可就聽見信了，前陣子太子殿下連跟了自己四年的教導宮都冷落了，專門獨寵們兩個呢。&”
&“居然還敢瞞著本小姐，哄騙我，我倒要看看們還識不識得自己的主子是誰！嬤嬤，給我狠狠地掌！打得他們這張賤里，說實話了再停。&”
裴卿卿狠狠地斜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春桃和綠柳。
兩個壯的嬤嬤立時走上前去，把兩人按到在地，噼里啪啦地照著臉扇去，春桃一見這陣勢，就有些慌。
綠柳卻面無表地跪在地上。
聽著耳畔的清脆耳聲，裴卿卿湊到太后后，殷切道：&“姑，我母親說了，讓我多跟著您，果然是沒錯呢，您可真是太厲害了！把那教導丫鬟賣到花舫上，到時候我就不信還能從那地方逃出來不？&”
&“聽說那花舫比青樓還要嚴苛呢，子進去都得層皮！到時候，那教導宮，天天不應地地不靈，哼，應該比殺了都難吧！&”
看著殿下揮舞著掌的嬤嬤，耳邊還傳來春桃的泣聲，太后瞥了裴卿卿一眼，眼底劃過一輕蔑，卻沒說什麼。
裴卿卿拿過放在一旁的刀，仔細端詳了片刻，&“從上搜出來的這短刀倒是不錯，姑您瞧瞧，做工多麼細啊！我看上面還雕刻著云紋呢，這樣式應當也不是中原上的刀，不會是太子哥哥打仗回來給帶的吧？&”
太后瞥了一眼，忽得注意到上面雕刻的那只栩栩如生的小鶯，眉心一皺。
&“這刀應當是匈奴塞外那邊的，您最好別留在邊，趕派人丟出宮去，丟的越遠越找不到你頭上最好。&”
裴卿卿卻捧著那把刀，有些不釋手，太后不說還好，太后一說，竟是更舍不得放下了。
&“可是卿卿很喜歡這把刀啊，又漂亮又鋒利，比我父親高價收來的那把刀還要好看，我上次向父親求了許久，他都不肯給我呢！&”
&“這麼好的刀，放一個低賤的教導宮手里，真是暴殄天，也配？本小姐用著，倒是正合適。&”
說著，裴卿卿毫不見外地從刀鞘中出短刀，上下劈砍幾下。
突然，鐺得一聲，裴卿卿只覺得自己整條手臂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