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垂著頭不敢直面圣,只一字一頓道:&“殿下,奴婢愿為殿下出生死,如畫琴一般。&”
聽到畫琴的名字,蕭長寧似聽到什麼好笑的事一般,略提角道:&“你知畫琴做的是什麼事?&”
綠柳平靜道:&“不知,但經常在一起,可以猜出來是在為您監視東宮,甚者在宮外還有其他職務,如池贏一般。&”
蕭長寧凝視了很久,直到綠柳都有些維持不住臉上的淡然了,才淡淡道:&“你想要什麼?孤又要如何相信你?&”
綠柳一笑抬起頭,&“奴婢以為殿下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這不是您早就開始設計的嗎?至于想要什麼&…&…&”
垂下頭去,&“奴婢想去跟著九殿下。&”
蕭長寧果然未出任何驚訝的神,不再看,只對劉公公道:&“帶去見衛風,衛風知道該怎麼做。&”
綠柳磕了個頭,站起朝外走,卻聽后的蕭長寧道:&“不必再出現在孤面前,如果避不開,也不用再模仿了,穿你以前喜歡的打扮就好。&”
綠柳渾一震,進殿后平靜的神第一次出現裂痕,躬退了出去。
蕭長寧的手邊,用鎮紙著張畫像,風吹過來,畫像吹起了一個角,正是多年前的綠柳,穿著艷的子,梳著雙發髻,笑得清甜。
綠柳走在小路上,看了看天,想起自己剛被太后從永壽宮派來東宮時,覺得蕭長寧與尋常男子無甚不同,有個教導宮,還收下們兩個。
對傳聞中獨寵的教導宮也不見多麼特別,那時的,很不屑的想著,想贏過佟鶯,簡直易如反掌。
而后來的一切,都告訴,錯了。
蕭長寧沒有去看綠柳的背影,只問了劉公公一句,&“畫琴如何了?&”
劉公公回道:&“按您說的,還關著呢。&”
蕭長寧看著眼前的奏折,淡淡道:&“再關上幾日,我另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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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鶯迷迷瞪瞪地醒來時,已經是日暮下垂了,屋子里灑進一層金,暖洋洋的,躺在榻上,還能朦朦朧朧看到窗外的漫天紅霞。
慢慢坐起,到腳下被什麼東西一扯,掀開被子,看到腳腕上牢牢拴住的金鏈子,這才想起自己現在的境。
蕭長寧用一條據說刀劍都砍不斷的金鏈子,把鎖這了。
佟鶯上不著寸縷,蕭長寧給上完藥后直接塞進了被子里,連件服都不給,佟鶯真擔心男人以后都會這麼干,不給穿服,就讓著子在這寢殿里。
沒有服穿,這樣就是想跑都費勁。
佟鶯蓋著被子,被自己的猜測氣得暗自頭疼。
偌大的殿非常安靜,只剩傍晚的落日余灑進屋,塵埃在線中跳著,晚風徐來,有一種靜謐的舒適。
想下床活活,四下尋了尋,終于在床榻旁的柜子上看到一件服,拎過來一看,是件緋綢緞,睡覺時穿的款式。
看著正常的服,等穿到上后,才發現它的特別之。
先不說料子特別,穿上之后的確是很舒適,但它的款式實在令人扶額。
佟鶯對著擺在桌上的銅鏡照了照,只見鏡中人穿著件緋緞,子并不是常見的斜襟式或者束式,居然只有兩帶子吊著,大片的脖頸在外,子也不及地,恰恰相反,還很短。
這樣式的子,比起佟鶯在月城第一舫穿的那件,雖然更為舒適,但卻還要骨。
鏡中人不施黛,只余脖頸間有幾抹黯淡下去的紅痕,卻模糊間卻更顯曖昧,腳下還拴著條致的金鏈子,佟鶯只看了幾眼,便強忍著恥別過頭去。
佟鶯私心覺得這不大像子,倒是很像改過樣子的肚兜,口還有兩只引頸纏的鴛鴦!
冷倒是不太冷,這寢殿不知是燒了多地龍,暖和得很,佟鶯蓋的被子都是薄棉被,卻依舊有些熱,一點不像嚴寒的冬日。
就是實在是&…&…太不端莊了。
在心底暗暗埋怨著蕭長寧,恨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蹲下去檢查那金鏈子時,都能覺到風吹過來的涼意。
佟鶯用手捂著去查看,金鏈子是真得結實,不過繞著桌子走了幾圈,發現還是有很大的活范圍的,大概能從寢殿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去,但設計得簡直一條不差,正正好將將走到宮門口,就再也扯不了。
又順著金鏈子原路走回去,停在了寢殿門口,倚著門框坐在門檻上。
黃昏的余暉投在荷花池子的水面上,映出道道橘紅的影,清風靜靜地吹過,水面波粼粼,各的花都隨風輕輕晃花瓣,樹上的枯葉也跟著零落。
佟鶯覺得這景實在是,留意到那許多花中有一盆被塞進角落里,被其他花遮擋住了,本曬不到日,長時間下去,就枯萎了。
站起走過去,手搬起那盆花,把它單獨拎出來擺在外面,這一看才知道為何會被人放在最角落里。
花是一朵白花,潔白清雅,是佟鶯很喜歡的一朵,但此刻花/徑不知被什麼打斷了,雖被人強行接起來,但傷了,已經救不回來了,整朵花耷拉著,看起來無打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