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蓉一頓，本想打個趣，說一句&“無事就不能來見殿下嗎？&”
但見蕭長寧雖眉目疏朗，卻依舊流出幾分焦急，似是有什麼事要去做一般。
識趣地閉上，不再多言其它，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印章遞給蕭長寧，&“事已經辦了，這印章可還給殿下了。&”
蕭長寧示意劉公公收下，抬手給曹蓉倒了杯茶，&“此番事了，辛苦曹小姐了。&”
聽到這個稱呼，曹蓉垂下頭去，再抬起頭來時，已恢復往日的平靜，出聲問道：&“臣看殿下的靜，是打算先朝著裴家下手了？&”
&“這樣也好，如今裴家樹大招風，行事舉止又愈發狂妄，臣前些日子偶然還得知裴首輔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下令裴府上上下下小心行事，好好整頓了一番。&”
蕭長寧頷首，&“裴家還與一些士族有勾連，前幾日裴和風告訴孤，許多寒門學子已經私下有了聯絡，預備今年開科舉時，鬧一場叛。就是因著裴府做大樹，給那些士族大開方便之門，嚴重占了寒門學子的仕與晉升之路。&”
&“裴和風？裴大人？&”曹蓉敏地意識到了什麼，出聲問：&“您何時與裴和風&…&…緩和了，他的話并不可全信。&”
蕭長寧知道在顧慮什麼，搖搖頭道：&“無妨，這話他不用摻假，而且，大理寺卿顧塵也去核實了這件事，將細節都告訴了孤。所以可信度不必擔心，現下只需在開年科舉考試之前，把這件事理了。&”
曹蓉更驚訝了，&“大理寺卿顧大人？臣雖見人不多，但也知曉，他一向為人冷傲古板，聽聞有人拿萬兩萬金去求他一個案子，他都不為所。怎麼突然&…&…&”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蕭長寧卻已猜出。
是了，顧塵年紀輕輕便憑一腔才智考取當年的探花，然后平步青云一路做上了大理寺卿，為人正直卻過于固執，但也正因為如此，才能勝任大理寺卿一職。
雖然這職還是蕭長寧上任后不久做主提拔的，但朝中很多人都知曉顧塵并不站隊蕭長寧。
恰恰相反，顧塵覺得蕭長寧做一國之君尚有缺點，他曾當眾贊揚過蕭長寧鐵手腕，立下赫赫戰功，理朝務上也比自己的父親要更勝一籌，但也曾批評過蕭長寧過于狠。
曹蓉還記得自己看過的記錄，顧塵上本參奏蕭長寧，說他雖看起來沉著冷靜，有勇有謀，但自己閱人無數，總覺得蕭長寧在藏自己，只是還是了馬腳，在一些事的理上過于狠辣，城府又極深，倘若有一日當真坐上皇位，定是位暴君。
某種程度上，蕭長寧覺得他說的也沒錯，但太片面了，他沒有去置顧塵，只擺擺手，隨他去了。
曹蓉更覺得顧塵所言不對，明君倘若沒有足夠的城府，不會算計，行事不夠心狠手黑，如何在爾虞我詐的奪嫡中，爬上皇位。
所以此刻，得知顧塵竟是主與蕭長寧合謀，不僅有些訝然。
終究按捺不住，用一種不經意的口吻打探道：&“殿下何時與顧大人搭上線了？顧大人是大理寺卿，這個位置倒是很方便。&”
不料，蕭長寧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的心底看穿，讓曹蓉慢慢垂下眸去。
&“一次偶然。&”蕭長寧最終還是給了兩分臉面，沒有直接挑出質疑。
曹蓉不敢再多問，心下卻有些別扭。
自從收到蕭長寧的書信，并同意與蕭長寧的協議后，便一直把自己當蕭長寧的親盟友看待。
蕭長寧也把合約貫徹得很好，他會把許多朝事毫不避諱地告訴曹蓉，并且聽取的意見，甚至近幾日已經著手將一些事給曹蓉去辦，曹蓉手中已經有了一小部分蕭長寧的人手。
這讓曹蓉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無數次慶幸自己當初應下了太子的書信，才能有這樣的選擇。
偶爾，也有種的竊喜，總覺得自己與蕭長寧共著同一個，這些話蕭長寧只會和說，也只會與謀議，并不因是位子而輕視的話。
好似，是特別的。
就是這種特別的覺，讓曹蓉古井無波多年的心，突然活泛過來，從未有過，母親離世后，便更難會到了。
所以，曹蓉覺到了自己的暗自竊喜，甚至對那位素未謀面的教導宮生出些的得意，蕭長寧為了與自己簽合約又如何，自己還是蕭長寧信任的，有能力的，可以商量朝事的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頭，就被曹蓉自己掐斷了，但仍在一些時刻冒出來影響著自己的心。
可蕭長寧又對自己很淡薄，曹蓉抬頭看了一眼品茶的蕭長寧，男人有尊重與欣賞，卻是始終帶著隔閡的。
就好比現在，察覺到蕭長寧對自己有所保留，曹蓉心中就泛起一陣堵塞，不是滋味。
但也識趣地起行禮，打算離開，蕭長寧忽得住，道：&“飛花樓如今缺一位左護法，你若是有興致，眼下就可以讓他們拿些樓里的冊子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