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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忙不迭地擺擺手，&“公主言重了，能給殿下瞧病，可是給老頭子臉面。&”
剛要送走太醫，就見蕭長寧已經站起，眼眸有些發亮，&“不知太醫可否再瞧一位病人？&”
李太醫趕頷首，&“殿下盡管使喚就是。&”
蕭長寧立刻連灶上燉著的紅棗湯都忘了，領著老太醫就風風火火地朝后殿走，再也不見剛剛的冷淡模樣，氣得常瑤跟在后面，定要好好看看是誰。
到了后殿一看，常瑤口而出，&“怎麼是你？&”
佟鶯已經起了，正靠在榻上和青竹說話，見一行人突然進來，還被嚇了一跳。
蕭長寧敏地抓住的話，&“怎麼了？&”
常瑤看著佟鶯，皺眉道：&“這不是你的教導丫鬟嗎？&”
佟鶯認出常瑤公主，要下床給行禮，被常瑤公主和蕭長寧同時攔住。
&“乖乖躺著。&”蕭長寧沉聲道。
常瑤公主則嘆了口氣，&“不舒服就不必行禮了，歇著吧。&”
事已經被常瑤公主猜出了一二，仔細地看了看佟鶯，忽得看到佟鶯腳上拴著的金鏈子，立刻匪夷所思地看向蕭長寧。
蕭長寧卻不理，轉讓出李太醫，讓他給佟鶯瞧病。
佟鶯就那樣面無表地任由李太醫翻來覆去地檢查。
過了好半天，卻注意到李太醫看的眼神不大對勁，那眼神似是認識一般，有激也有驚愕。
不知是怎麼回事，直覺李太醫就是認識，果然，李太醫沒由來地問了一，&“姑娘是何時的宮？&”
佟鶯垂下眸，慢慢道：&“快五年了。&”
李太醫向的眼中慢慢盛滿震驚，然后看到的樣子，竟慢慢溢出淚水，好在很快就憋回去了。
他直起，有些嚴肅地看著蕭長寧道：&“子有些虧損，這還是小問題，相信太子能給補回來。最重要的，還是心病！&”
&“又是心病？&”常瑤公主忍不出出聲搶道：&“怎的回事？好不好治，藥材不是問題。&”
事到如今，自然看出了皇兄對這教導宮的不一般。
&“唉，公主，不瞞您說，太子殿下與這位姑娘的病，在下都無能為力啊，能做的也只是緩解罷了。&”
常瑤公主咬咬牙，&“緩解也行。&”
李太醫又開了張方子，囑咐了一堆，蕭長寧在一旁拿著紙筆一個字都不放過地記下來。
說好過兩日還來復診，李太醫提著藥箱走了，蕭長寧與常瑤公主一同送出去。
走之前，李太醫還撂下一句，&“在下看這姑娘的面相，是個命里有大坎的命格，要是熬過去了后半生自是幸福安樂，兒傍，要是熬不過去，恕在下多說一句，是個短命的。&”
常瑤公主擋在蕭長寧面前，&“皇兄，你是如何想的？位份是肯定給不了的，你這樣讓佟鶯心里怎麼想，要我說，不若早日放出宮嫁人吧。&”
話音剛落，就見蕭長寧恨恨地道：&“你說什麼？&”
&“出宮嫁人？&”蕭長寧本就如沉冰的臉更加難看，&“除非我死。&”
連自稱都不用了，常瑤公主聽出他的怒氣，也上了火氣，忍不住譏諷道：&“您沒聽那太醫說嘛，佟鶯是個命里有坎的，熬過去是兒傍，莫非殿下還覺得佟鶯會給您生兩個皇子不？&”
蕭長寧未出聲，只冷冷著，常瑤公主慢慢站直，瞪圓眼睛道：&“殿下，你這是何意&…&…莫非，您還真有這個打算不？這是不可能的！&”
蕭長寧未回答的話，徑直走進殿。
&“皇兄，你莫不是&…&…瘋了。&”常瑤公主在后，喃喃道。
佟鶯又要喝藥了，有些不自在地皺眉，是咽了下去，青竹就忙在旁邊給喂糖吃。
蕭長寧示意青竹出去，自己坐在床榻邊，拿著湯碗一勺一勺地舀著藥喂給佟鶯。
佟鶯順從地喝下了，知道這是治病的，作為醫館出的兒，絕不會諱疾忌醫，放著自己的子糟蹋。
喝是喝了，腦袋里卻在神游，李太醫那態度很明顯了，就是認出了自己。
只是不知是怎麼回事，佟鶯不記得自己見過他，思來想去，似乎也只有一個可能了，應當是與父親相識吧。
父親當年開的同仁堂也算有名了，結識了不名醫，各地都有，小時候就有不表叔伯伯的，給塞歲銀子。
興許是當年見過幾面，如今又認出來了，可惜那是年歲尚小，也就十二三歲，早沒有印象了。
蕭長寧看著又在走神的臉，出手想像往日一般將的頭扭過來，只看向自己，卻猶豫了半晌，作罷了。
佟鶯沒有留意他的這一作，只愣愣地看著眼前。
蕭長寧覺得自自己回宮那一日，便變得發呆了，總是一個人坐很久，也不知在想什麼。
每當這時，就有種從心散發出的恐懼席卷他的心，總覺自己離佟鶯很遙遠，雖然距離近在矩尺，可卻總也拉不住佟鶯。
好似總有那麼一日，自己真的會永遠失去，看著頭也不回地離開自己，而自己，卻只能無能為力地站在原地看著遠走高飛。
蕭長寧的呼吸急促起來，握住小湯勺的手慢慢收，差點把湯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