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鶯意識到什麼，喃喃道：&“當初那個人，是您手下的人&…&…&”
李太醫點點頭，&“哪知，你不知是太害怕還是怎麼回事，竟是跑得又不見蹤影了，我手下的人再見到你的時候，是在一家酒樓上，去了京城的貴客，我本打算接近你，和你說明白，卻被那貴客搶了先。&”
佟鶯點點頭，&“是了，我當時走投無路了，跑進一家酒樓里，求那老板娘收下我做個后廚打雜的也好。老板娘也很為難，覺得我家世不夠清白，說今日酒樓中來了位京城的貴客，讓我去求他開恩。&”
&“你去了？&”李太醫雖是疑問的話，語氣卻很是肯定。
&“我去了，&”佟鶯臉上出一個說不清是痛苦還是回憶的笑，&“我在那間包廂外面跪了許久，求里面的那位貴客開恩給我指條明路。&”
&“后來，那里面出來人傳話說，準我宮。&”
李太醫慨嘆地點點頭，&“后來我收到信，趕去尋你，卻再也尋不到了，沒想到你宮后，居然還做了太子殿下的宮，當真是&…&…造化弄人啊。&”
&“對了，有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李太醫猶豫道：&“說了，你也是徒增傷悲。&”
佟鶯卻堅持地看著他。
李太醫緩緩開口道：&“你知道嗎，你去求的那個貴客，是&…&…&”
如一聲霹雷在耳邊炸響，佟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太醫，&“怎麼會，世上哪有這麼湊巧的事&…&…&”
李太醫嘆了口氣，站起，&“幺，好好吃藥吧，不管你要做什麼，養好才是最重要的，打胎的事還不急，你再多考慮一下，我還是覺得太危險了。&”
佟鶯已經顧不上他說的什麼了，只愣愣地點點頭。
李太醫看看外面，又湊過來小聲道：&“幺，有什麼需李叔幫忙的，你盡管說，當年沒能救下你父母，我悔恨了一輩子。如今哪怕是殺頭的事，你說了，李叔也愿意為你干。&”
佟鶯激地看向李太醫，用力點點頭。
李太醫拍拍的手背，寫了道方子，說：&“我先給你開副安神養胎的，放心，讓我的人去抓藥，不會被發現，但瞞是瞞不了多久的。&”
說完，他轉出去喚來了蕭長寧，沒有提及佟鶯有孕的事，只說佟鶯子太差，還是要補益氣。
蕭長寧記得認真，一聽這話，就擰起眉頭。
隨后的兩日，蕭長寧簡直恨不得把膳房搬到東宮來，東宮自帶的小廚房已經不夠用了，所有太醫院有記錄的補益氣的藥膳，都被東宮搬來了，番做了一個遍。
佟鶯本依舊不愿吃，一是確實沒有胃口，正在胎像不穩不穩的時候，二是心不好，也吃不下。
但想到李太醫的話，再加上不吃時，蕭長寧總是堅持舉著湯碗等著，半柱香等得，一炷香也等得。
有時候佟鶯愣著愣著就睡過去了，醒過來的時候，看到蕭長寧依舊捧著湯碗坐在床邊，補湯卻總是熱的。
不愿吃，蕭長寧便舉起碗來，溫聲卻又近乎卑微地說：&“再吃一口吧，阿鶯，最后一口。&”
佟鶯何曾見過這樣的蕭長寧，溫地讓有些害怕，只想埋進被子中逃避。
但為了自己的，也算是為了這個孩子，佟鶯大多數時候還是吃了。
就這樣，過了兩日，到了除夕的時候，佟鶯竟比剛回宮時胖了點。
早上一起，青竹就歡歡喜喜地過來了，給遞了新，&“除夕快樂，阿鶯！快試試合不合，我從前幾個月就開始給你做了，總算到今個做好了。&”
佟鶯有些驚訝，接過來，果真是件新，笑著說：&“辛苦了，阿竹。&”
青竹幫梳洗打扮，臉上笑盈盈的，&“新年穿新，來年一定能有新日子。&”
佟鶯啞然失笑，&“那就借阿竹的吉言了。&”
&“阿鶯，你，是不是胖了？&”青竹忽得發現了什麼，抓著道：&“真是胖了，你看肚子上多了，還是胖些好看，原來太瘦了。&”
佟鶯低頭看自己的肚子，還真是多了些，想起自己有孕在的事，一把捂住獨自，把青竹看得一愣。
生怕是自己顯懷了，但算算日子，應該還不是時候，放下心，又有些微微的尷尬。
不是顯懷，應當就是&…&…吃胖了。
正穿著，蕭長寧就來了，自從佟鶯那日暈倒后，他就不曾留宿在這里了，但聽青竹說，夜里經常見太子殿下在院子里坐著，半夜起看到了，還怪嚇人。
青竹看到他還有些訝然，今個除夕，一年的大日子，蕭長寧現在已經全權掌管朝務了，繁忙程度自不必提。
居然來得這麼早，應該是剛下早朝就過來了。
見青竹在給佟鶯穿新，他擺擺手，示意青竹出去，自己走過來幫佟鶯套上服，又有些笨拙但細致地幫佟鶯系好扣子。
佟鶯低頭看著他的脖頸，蕭長寧直起來，大冬天出了滿頭汗，他打量著佟鶯，&“這是青竹做的？很適合你，很&…&…麗。&”
男人似乎很這麼直白地夸人，臉上浮現一抹淺淺的紅暈，佟鶯卻半分沒有松，只是轉朝桌子前走去。
蕭長寧的面上浮現一懊惱，卻只得依舊著緒跟過來，道：&“除夕快樂，阿鶯，孤今日要忙到下午，傍晚帶你出宮去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