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說到最后,畫琴幾乎都遏制不住自己嘶啞的嚨。

佟鶯手腳冰涼,臉上都泛起不正常的青白,呼吸都急促起來。

話音剛落,后的門忽然就被人猛然推開,蕭長寧走進來。

他瞇起眼看著畫琴,冷冷擺頭,后立刻就沖上來一行侍衛,把畫琴拖了下去。

著畫琴有些兇狠的眼神,佟鶯的手指甲把手心掐得泛起紅。

忽得想起銀鈴臨死前對自己說的話,&“活下去,好好的&…&…&”

佟鶯一下子覺自己又活過來了,用力深吸口氣,推開擋住的蕭長寧,冷冷對被押到門邊的畫琴道:&“因為我不是鳥,我是人。&”

&“你愿意當鳥,你便去做吧。&”

畫琴一怔,仰面朝天,忽得哈哈笑起來,&“你說得對,我愿意當鳥,可他連關都不愿意關我&…&…我十五歲就為他出生死,可到頭來,連被他關起來的資格都沒有,我就是恨你&…&…&”

余音未盡,畫琴已經瞪著雙眼,被后的侍衛押走。

佟鶯忽得又覺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說不出的覺,劉公公對蕭長寧道:&“本來看態度很配合,這幾日又容易出岔子,就想著讓來試試,沒想到還是&…&…唉。&”

蕭長寧走過來抱起佟鶯,&“備馬車。&”

他是來接佟鶯回宮的,這兩日他一直心下揣揣,別宮并不太安全,再加上年后宮中要有大作,所以怕也有人發現蛛馬跡,盯著別宮這邊。

眼下,佟鶯有了孕,就變得更危險起來,蕭長寧簡直一刻也不想讓佟鶯離開自己的視線。

坐在馬車上,佟鶯一言不發,的話愈發了,蕭長寧看在眼里,卻又無可奈何。

&“畫琴是怎麼進的宮?&”

佟鶯忽得問了一句,蕭長寧見終于肯說句話,還有什麼不說的,&“大概六七年前,孤在宮外,遇到了一個雜耍團里跑出來的小姑娘,差點被宮中的馬踩死,孤看骨骼是練武的料子,就讓剛跟著孤不久的衛風帶走了,后來就在孤手下了。&”

原來如此&…&…佟鶯忽得記起了李太醫對自己說的話。

&“你可知道,當年你去跪求的貴客,正是太子蕭長寧!&”

蕭長寧隨口的一句恩準,冥冥之中,從此卻將兩人的命運捆在一起,糾纏五年不死不休。

&“銀鈴,我去三王爺那里查過了。&”蕭長寧專門挑著想聽的說,就為了哄回一句,自己心里就能舒坦一會。

&“的確是柳城人,比你大兩歲,六歲時的元宵燈宴上,走失了。&”

聽蕭長寧說著,佟鶯的耳朵都快豎起來,聽得認真。

蕭長寧看著認真的小臉,心中一,但還是堅持把后面的話說完,&“但三王爺已經尋到的親生父母了,應當&…&…不是你的親姐姐。&”

這話一出,佟鶯一時間不知自己是慶幸多一些,還是難過多一些。

慶幸的是銀鈴已經去了,臨死前一直把自己當的親妹妹,總算是沒有了親上的憾。

難過的,自然是這般好的銀鈴,卻不是自己的親姐姐。

蕭長寧拍了拍的后背,佟鶯沒有給他回應。

回了宮中幾日,自然是要比別宮舒坦的,地龍燒得熱熱的,青竹自從得知佟鶯有孕,恨不得寸步不離地守在佟鶯邊,倒讓忙得不可開的蕭長寧,微微放了心。

佟鶯許是接了自己喝不了墮胎藥湯的事實,也不再想這件事了,一直堅持喝著保胎養的藥湯,偶爾拂過小腹時,還覺得有些新奇。

這里面,有個孩子。

盡管一點都不期待懷上他,盡管一度想把他打掉,可他還是來到了這個世上。

一個與自己脈相連的小娃娃,佟鶯覺得有些新奇,幾乎把所有心都寄托到了這孩子上。

青竹整日里忙著裁布料做服,因為不知是小皇子還是公主,所以打算各做一套,也不愁不合適。

手藝是極好的,比佟鶯那就要開個口子的錢袋,強了不知多倍,佟鶯便跟著學做,倒也進步大。

今晚上是宮宴,蕭長寧是真怕了佟鶯會神出問題,因為愈發不言語,像個假人一樣。

所以,今晚上宮宴,蕭長寧提出要帶佟鶯與青竹一同去熱鬧熱鬧,反正來的人是極多的,給下人開的就不知多桌,也不容易引人注意。

青竹自是為佟鶯能出去走走而開心,也知道了銀鈴的事,當天拉著佟鶯兩兩垂淚,很是難過。

可畢竟逝者已去,活著的還要繼續過日子,所以青竹也想讓佟鶯快點好起來。

&“今個是正月初九,咱們大蕭人都上山下河地許愿呢,老宮人們傳言,去宮里的那棵合歡樹下許愿,是最靈的!阿鶯,我們在宮宴上待一會,我便陪你去許愿吧,就許愿小皇子或是小公主健康。&”

佟鶯經一說,才記起今個是民間許愿的日子,覺得這心愿也不錯,便點了點頭,青竹就忙著去準備許愿的愿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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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側殿那邊有靜了。&”如煙站在曹蓉后,低聲說道。

自從上次遇到陳公子這幫人后,曹蓉便不許稱呼自己娘娘了,私下里都是如未出閣的時候一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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