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娘剛了正室,曹蓉跋扈的名聲傳得風風雨雨,與曹蓉一同去參加花宴,閨房小姐們都對曹蓉敬而遠之,卻都來接近,再沒有人因是妾室所出,就嘲諷,冷落。
只有常瑤公主,對依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甚至在笑著去敬茶時,對說:&“用點心思在這上頭比什麼都好,人得知曉激。&”
只得裝作聽不懂,強撐著笑意,手指甲卻把手心掐得發白。
知道常瑤公主瞧不上,卻總是對曹蓉另眼相待,但那又如何,曹蓉還不是被全京城在背后嘲笑、孤立。
曹霜冷笑一聲,披上外,從屏風后面出來道:&“對了,裴卿卿如何了?&”
曹祁云臉上浮現一抹狠,&“被關進大理寺的大牢了,可惜大牢看得太嚴,我進不去,否則一定把千刀萬剮,竟敢算計到你頭上!&”
&“知道自己沒用進不去,就說兩句,&”曹霜對曹祁云道:&“莫說大理寺,就你這張刀疤遍布的臉,去哪不被注意?&”
曹祁云被說得低下頭去,眸中閃過一激憤的恨意。
曹霜沒有錯過他的神變化,冷冷地拿腳踹了他一下,將他踹翻在地,&“怎麼?我還說不得你了,連裴卿卿要算計我都看不出來,廢,要你有何用?&”
曹祁云盯著白皙的玉足,覺都熱起來,曹霜瞟他一眼,冷哼一聲道:&“也不知曹蓉那里來的心眼,竟也躲過去了,從前不是傻的可以嗎,怎麼進了宮,倒是聰明了許多?&”
&“難道是&…&…太子給指了明路?&”
越想,曹霜就越覺得有可能。
自打進了宮,太子殿下便非常寵幸曹蓉,屢次朝那殿里去,現下還有了孕,真是撞了大運。
宮前,已經謀劃好的爭寵法子全都泡了湯,曹蓉好似一下子開了竅一樣,自己暗地使了些招數,居然全都被看破了。
到現在,力氣和腦子沒費,可一點回饋都沒看到,全都被曹蓉輕飄飄躲過了,好似打到棉花上讓人很是惱火。
曹霜本來一向冷淡的心,都忍不住躁起來。
裴卿卿那個蠢貨已經沒了,下一個太子手的,會不會是&…&…曹家?
曹霜明白時間不多了,不可再等了,必須抓時間手。
斜靠在人榻上,艷麗的雙眸向窗外的梧桐樹,忽得閑閑道:&“阿云,你不會明白我的痛苦的。&”
曹祁云一怔,跪在地上膝行到的前來,仰起頭看,&“我能懂!阿霜,我懂你,我們一同長大,我是最懂你的。&”
曹霜卻淡淡笑了一下,懶懶道:&“是嗎?有人說你是我養的一條狗,你這麼多年,難道也不介意?&”
曹祁云一頓,搖頭道:&“阿霜,他人不懂,你不要聽他們的胡話,我心知,你對我很好。誰要再這樣說,我去幫你殺了他。&”
&“殺了他?&”曹霜終于翻坐起,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曹祁云,&“你能殺誰?這些年,你保護過我什麼?我救你是白救的嗎?&”
曹祁云渾一震,一把扶住曹霜的,&“阿霜,我,我什麼都能做。&”
忽得,他噌一下站了起來,&“誰?一定是有人把你惹生氣了,到底是誰?是不是曹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曹霜冷冷道。
聽了這話,曹祁云卻更加確定了,&“就是因為!阿霜,你,是不是因為有了太子的孩子,生氣了?&”
&“你心底有太子了?&”曹祁云的心里簡直控制不住怒火,瞪圓雙眼問。
曹霜站起,背對著他,&“阿云,我以前怎麼從未覺得,你這般愚蠢。&”
顯然是被曹霜罵習慣了,曹祁云沒放在心上,只堅持問,&“阿霜,你上蕭長寧了嗎?&”
&“你最近很不對勁。&”他撓撓頭。
&“你還記得我當年如何救下的你嗎?&”曹霜沒由來地問了他一句。
曹祁云趕點點頭,&“當然記得,阿云記一輩子!你可是為了我被馬車斷了手指,還留下我教我功夫。&”
&“如果能回到那時候,你猜我還會救你嗎?&”曹霜笑笑,扭頭看著他說:&“就算不是你,我也會救別人,你不是什麼特別的。&”
這話簡直直直地向曹祁云的心窩,他哆嗦著,難以置信地看著曹霜,&“可,可我們這些年的相伴&…&…&”
&“那又如何?&”曹霜忽得眼眶紅了上來,&“就算來一個阿貓阿狗,我也會這樣做,你和那些阿貓阿狗,有什麼區別?&”
曹祁云終于被這話垮了,他慢慢俯下去,痛苦地閉上眼睛,&“阿霜,你別這樣,我知你不是這樣想的,你要我做什麼,我都肯去做!求你別這樣說。&”
曹霜卻恢復了往日的楚楚可憐,彎下腰扶起曹祁云,&“抱歉祁云,我剛剛說錯話了,你什麼都不用做,你要好好陪著我,我真的好怕&…&…&”
說著,曹霜忽得將曹祁云抱住,近他的膛道:&“你懂嗎,祁云,我進了宮后,真的好害怕,我找不到依靠了,總是被人欺負,我只有你了&…&…&”
曹祁云著懷中的溫香玉,簡直手都不知往哪擺了,寵若驚地紅著臉道:&“別哭,別哭,阿霜,我會幫你,你還有我。&”
&“不,不要,&”曹霜摟住他,&“你好好的,我自己來就好,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