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曹小姐很有魄力，&”佟鶯由衷地嘆道。
&“一開始，也不過是無奈之舉罷了。&”曹蓉低下頭，似是想起了什麼。
&“您不怨我嗎？&”佟鶯忽得抬眼，小心翼翼地問道。
&“恨？&”曹蓉一愣，隨后失笑，&“我怎會恨你？這是我的決定，與旁人無關。何況，我知道，太子的心已被填滿了，他不可能再分給任何人一個地方。&”
&“我還得多謝太子爺幫我事呢，兒時寺廟里的老和尚，說我命，有貴人，我還不信，如今一看，還真是，這可是天大的貴人！&”
佟鶯也被曹蓉逗笑了，心下略微放松了一些。
&“況且，&”曹蓉忽得意味深長起來，慢慢道：&“不知哪日，你便是樓主夫人了，我還得逢迎著你給我提薪酬呢！現下，可不得和你打好關系。&”
佟鶯沒聽明白這話，卻也覺得曹蓉對自己的態度，和善中甚至帶了一討好的味道，讓很是不解。
說了一會，剛開始，曹蓉還覺得佟鶯說話又溫又舒服，讓不心生親近之意，總想與佟鶯再多說一會，可沒多久，佟鶯不知是太累了，還是怎的，竟開始胡言語起來。
心中微驚，不知這是怎麼回事，門外的蕭長寧忽得就推門進來了，扶住佟鶯對曹蓉道：&“累了，你且先回吧。&”
曹蓉覺得沒這麼簡單，卻也不敢再多問，只好狐疑地朝外走去。
這時，佟鶯卻又清醒了，問曹蓉什麼時候要離宮了。
曹蓉雖不解，但還是回道：&“沒多日子了，殿下給我在外面謀了個職位，我想早日過去悉悉，大概下個月吧。&”
佟鶯微微頷首，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道：&“那我送送你吧。&”
&“送什麼，&”曹蓉笑笑，&“以后我還常來找你說話便是。&”
&“初次來，總要懂些禮數的。&”佟鶯條理清晰地從容說道。
這會又恢復正常了，曹蓉心奇怪，但面上應下了。
曹蓉走在前面，佟鶯跟在后面送，最后面還跟著蕭長寧與近衛。
小花園的燈籠，線也昏暗，走到路口那，曹蓉轉過，就對佟鶯道：&“夜里風大，你還有子，快回去&…&…&”
話音未落，佟鶯不知是出于母親的直覺，還是天生敏，忽得扭頭向一旁的樹梢，后面的蕭長寧發現異，連忙趕上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一道利劍從樹梢上飛出，直直地砍向曹蓉的肚子，裹挾著夜里寒涼的風，要奪曹蓉的命。
佟鶯被嚇得大腦空白，愣在原地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下意識地要向前走幾步，拉開曹蓉。
后，蕭長寧看著那刀，離佟鶯的肚子僅差一寸，眥目裂，又不敢揮刀打開那把劍，生怕誤上佟鶯，只能用盡力氣跑過去。
所有侍衛同時朝樹上放箭，包圍了這棵樹，樹上的人似乎想逃，已經躥到了另一棵樹上，還是被雨淋一般的箭頭了回來。
曹蓉見多識廣，雖也嚇呆了，但比佟鶯還好一些，一把抓住佟鶯的胳膊，將往反方向一推，自己也借力趴了下去。
一切只在瞬間，那把閃著寒的劍，直直曹蓉邊的土地里，就著曹蓉的服。
劍氣把曹蓉的臉劃破了一個大口子，潺潺得往外流著，曹蓉昏了過去。
佟鶯雖未摔倒，但也搖搖晃晃地站不穩，差點向后倒去，被趕來的蕭長寧一把接住，摟在懷里。
但即使這樣，佟鶯還是臉蛋慘白，出了一襲冷汗，捂著肚子，半晌，才喃喃道：&“胎氣了。&”
蕭長寧一聽，哪里還顧得上那個刺客，抱起佟鶯就朝后殿跑。
趴在地上的曹蓉被侍衛扶起來，已經過了那個驚嚇的時候，悠悠轉醒。
不顧侍衛勸阻，走到被箭從樹上下來的人邊，借著侍衛提著的燈籠，去查看躺在地上的人。
這一看不要，所有人俱是驚呼一聲。
只見躺在地上的人，本不能稱呼為一個人，或者說，他本不像一個人。
衫破爛，上扎滿箭矢，全出來的皮坑坑洼洼，本瞧不出人樣，而最驚人的還是他的臉，好似沒有五一般，看上去像是被人生生割下了皮&…&…
曹蓉捂住自己的，強忍惡心道：&“死了嗎？&”
侍衛搖搖頭，&“應當還沒有。&”
&“讓他說句話。&”曹蓉冷冷道。
侍衛直接拎著劍，對著地上那攤人砍下去，那人似是想極力忍耐，最終還是嘶吼出聲。
但這聲音，本聽不出是誰的，因為它是在是&…&…嘶啞了，好似是生吞了開水被燙壞了一般。
看曹蓉難看的臉，那人似乎很高興，還咧著的地方笑。
雖然本看不出這個人在笑。
曹蓉心中有猜測，卻因為這樣，證明不了，就算殺了這人，也沒什麼法子。
卻不甘心，多年來積攢的仇恨讓握手中的劍，冷聲道：&“把他給我扔到側殿去。&”
侍衛一愣，&“側妃曹娘娘那里嗎？&”
曹蓉點點頭。
清雨進來的時候，曹霜閉著眼睛，屋里已經吹了燈，可清雨知道睡著。
聽見清雨的聲音，曹霜沒有，出聲問：&“有事？&”
清雨的聲音帶著抖，&“娘娘，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