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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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霜面上不耐地披上服,系扣子的手卻在微微抖,走到院子里,看見曹蓉站在一堆侍衛中間,面前的地上躺著個人形的東西。

&“曹霜,&”曹蓉冷笑一聲,指了指地上的東西,&“你看看,你認識嗎?&”

曹霜與對視著,這似乎是兩姐妹自長大以來,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對視,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濃濃的憤怒。

曹霜走過去低頭看了看,形便一晃,差點暈過去,被后面的清雨扶住。

&“看來,你這是識得了?&”曹蓉哼笑一聲,問道。

曹霜卻直起,捂住冷漠道:&“不認識,你大半夜尋這麼個東西來,就為了惡心我嗎?&”

曹蓉垂眸看地上那個人,那人卻仿佛真得不認識曹霜一般,不知是不是暈過去了,只木然地著頭頂的星空。

心道,&“真是條好狗。&”

&“好吧,我做姐姐的,本來想著你若是認識,便給他留個全尸。可你既然不認識&…&…那就拿去喂狗吧。&”

說完,曹蓉對侍衛一揮手,侍衛立刻將地上的人抬走了。

曹霜向來水潤的眸子恨恨地盯著曹蓉,曹蓉卻不顧自己臉上的傷口,笑得自在,&“怎麼,又識得了?&”

&“娘娘莫要這麼晚還來開這種玩笑了,本宮要歇下了,請回吧。&”

說完,曹霜甚至忘了自己平日里慣常的弱,快步走進了屋得筆直的背仿佛看不出任何緒。

曹蓉看著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氣,轉離開了。

一進屋,曹霜就撲到盂盆里吐起來,清雨也沒有扶,自己在角落里發著抖,半晌,才聲問道:&“娘娘,那是曹祁云對嗎,一定是他!&”

曹霜扶著一旁的木柜,沒說話,清雨又問了一遍,曹霜突然瘋狂地摔下上面擺放的花瓶,&“閉!閉!我怎麼知道是誰,滾出去!&”

清雨被花瓶碎片扎破了,哭著跑了出去。

曹霜慢慢地躺回床上,如剛剛一般蓋好被子,安穩地閉上眼睛,卻不知自己的牙齒正在咯噔咯噔嘚打

夜里,發起了高燒,夢見自己回到了兒時。

彼時,是剛隨母親進了曹府的小孩,怯生生的,被無意中救下的男孩,握著的手。

&“阿霜,你別怕,阿云護你一輩子。&”

后來,被拍花子綁走,他本來都跑走了,卻又提著不知搶的誰的刀跑回來了,要砍拍花子救

卻反被拍花子大笑著,奪過那刀,在他臉上劃了許多道,鮮布滿他的臉,他卻對笑,&“別怕。&”

曹霜一直覺得他傻,特別傻。

明明知道自己很自私很壞,明明知道自己與母親害死了大夫人,明明知道自己在殘忍地故意刺激他,還是沒有背棄過那個諾言。

曹霜覺自己渾滾燙,燙得迷迷糊糊的,不知怎的,忽然手從地上撿起一片花瓶碎片。

某一個瞬間,又想起了曹蓉。

曹府,曹蓉小小年紀就長得一臉沉穩,把好看的簪花全都送給,一臉認真地說:&“我是你阿姐,你有什麼事,就來找我。&”

說著,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沒事,也可以來找我,我不看書的時候,都可以陪你玩。&”

后來,一切都變了。

- - -

佟鶯掙扎著坐起,蕭長寧急忙過來按住,&“別,阿鶯,你先躺好。&”

&“孩子!孩子?&”佟鶯焦急地一把握住蕭長寧的手,&“孩子怎麼樣,沒事吧?&”

蕭長寧一頓,別過眼去,輕聲道:&“你先躺下。&”

佟鶯卻不肯躺下,中喃喃著,&“孩子,孩子,不行,我要去找&…&…&”

忽得,提高聲音,尖聲道:&“啊&…&…放開我!我要去找孩子,放開我!&”

&“孩子就在你肚子里啊,&”蕭長寧忙抱住,&“孩子沒掉,只是胎像不穩,要多喝幾副藥方罷了,來,先躺好,你可不能再下床了。&”

蕭長寧溫聲哄著,佟鶯卻一把揪住他的領子,&“要是,要是孩子沒了,我也就不活了,你知道嗎?蕭長寧,我也就不活了!&”

看著佟鶯有些癲狂的臉,蕭長寧覺自己的心碎了許多片,痛得他淚水都快要抑制不住。

&“好,好,我知道,阿鶯,我知道,我隨你去,我隨你去。&”

聽到這個與以往不同的自稱,佟鶯終于慢慢安穩下來,頹然地躺下,著頭頂的帷幔。

先前補得那些,全都前功盡棄了,太醫走之前,也是可惜地搖搖頭,說這下是必須得好好養著了,最好別再讓過激。

這還不是最讓蕭長寧憂慮的,最讓他擔心的,則是佟鶯的緒狀態。

佟鶯自從醒來后,便開始有些不正常了,雖說前幾天也這樣,但卻都沒有現在厲害。

以往,還有個清醒的時候,可現在,佟鶯卻半分清醒都沒有了。

第二日是銀鈴下葬的日子。

佟鶯不顧太醫的勸阻,還是掙扎著爬起來去了,蕭長寧心知不可能攔得住,只好周全周全再周全,生怕了哪一

裹著厚重的夾襖,帶著氈帽,佟鶯終于來到了普陀山前。

銀鈴的親生父母并沒有來,也不知是為何,到場的人很,除了佟鶯與蕭長寧,便只有三王爺和青竹,花娘與顧塵也來了。

這天居然是個好天氣,冬日里連日來的霧都散開了,出頭頂澄澈的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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