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吊梢眼方老板還想糾纏,佟鶯是真的煩了,扶著腰一拍柜臺,后立刻出來兩個家丁打扮的死士,冷著臉看著方老板。
方老板哪能不悉這倆人。
這一個月里,他只要一靠近同仁堂,想與佟鶯說幾句話,就被這兩個喪門星一樣的人盯著,若是敢闖,直接把他提溜起來丟出去。
把他氣得吃不下飯去,但這次他可不怕了,冷笑一聲道:&“冬老板,您還不知道吧,我妹子已經嫁給縣老爺了,往后我可是縣老爺的大舅子,想怎麼樣可就不是你說了算了。&”
縣老爺,在這云州城已經算是不小的職了,云州城很大,除了最上面的太守,下面就是分了好幾個縣,縣里最大的自然就是縣老爺。
畢竟太守不是他們平頭百姓能輕易得見的,所以很多人心里,縣老爺的話比太守、比皇上的話還要重要。
此刻一聽他的話,在醫館歇著扎針的病人也趕朝后挪了挪,生怕惹了這個混賬流氓,招來他的報復。
佟鶯卻不為所,有些嫌惡地看了他一眼,淡聲道:&“你妹妹才多大,便送給縣老爺去做小妾,果真是狼心狗肺。&”
那小妹妹是見過的,長得的確是清麗可人,不同于哥哥這無賴樣,和佟鶯關系也很好,初次來葵水嚇得不行,還是跑來找佟鶯問的。
卻被這混賬兄長給賣了出去,也不想想縣令老爺今年都快五十了,已經能做那孩子的爹了。
方老板卻一瞪眼,生怕別人罵他一般,&“怎麼了?老子養這麼大,賣出去掙點銀子還委屈了,一個子,還這般裝清高&…&…哼!&”
聽著這指桑罵槐的話,天氣熱,佟鶯本就心燥心煩,此刻更是懶得和方老板費口舌,直接揮揮手,讓死士將他打了出去。
方老板還在外面囂要去告訴縣令老爺,佟鶯連聽都不聽,仿佛方老板不配被放在眼里一般。
拓拔炎在上面看得熱沸騰,差點就要沖上去痛揍那吊梢眼一頓,卻比旁的李小六拉得的。
眼看方老板就要走了,他小聲問:&“你做什麼,讓我去幫冬大夫出出氣。&”
李小六卻不放手,急聲道:&“你不能去,你若是去了,阿冬姐姐留一個陌生男子住在家里,名聲就毀了。&”
拓拔炎想想也是,中原子可不同于他們鮮卑族的子,有看上眼的郎君,恨不得個個親上馬去將人綁回家,生怕跑了。
他至今都記得,蕭長寧前幾年去了一趟鮮卑族。
本來大家對這個將鮮卑打得落荒而逃的男人還有些懼怕,結果等見了人,一個個都湊上去,恨不得當場解裳與他一度春宵,蕭長寧一張冰冷的臉,簡直黑如燒焦的鍋底。
拓拔炎只好作罷。
但這事可太讓人生氣了,拓拔炎覺得咽不下這口氣,費勁地上了樓,問李小六,&“小孩,你們這城中的縣令很厲害麼?&”
他來中原來得,中原話還是母親教給他的。
此刻冒險前來,一是好奇中原的風貌,另一方面,也是收到蕭長寧的書信,有要事與他相商,才跑到了這云州城來。
故而只知道大蕭最厲害的便是皇帝,也就是蕭長寧。
李小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當然啦!縣令老爺可是說要怎樣就要怎樣的,你去看看住這里的哪個不怕縣令,比自己爹都怕呢!&”
聽李小六說的這樣厲害,拓拔炎皺眉頭,遲疑著問:&“那和大蕭皇帝比,差得有多遠?&”
李小六這下是真得不想理他了,覺得這人長得好看,怎麼腦子好似燒傻了。
&“當然是沒得比了!那可是皇帝啊,別說我們了,就是縣令老爺,估計這輩子也沒見過幾回皇帝吧!要是能得見一次龍,可是天大的榮幸!&”
李小六夸張得比劃道,生怕拓拔炎聽不明白。
拓拔炎放心了,&“這樣啊&…&…那我有辦法了。&”
把這件事告訴蕭長寧不就好了嗎,讓蕭長寧順手整治整治,多輕松。
反正他應該也快到云州城了,拓拔炎舒服了,忽得想起什麼,又問了一句,&“對了,冬大夫的丈夫怎麼回事?聽說已經不在人世了?&”
&“是啊,&”李小六沒當回事,&“說是吃飯嗆死了呢。&”
&“啊?還有這樣的人,真是個倒霉蛋。&”
拓拔炎覺得很是稀奇。
一眨眼,又是幾日過去了,院子里的大樹葉子已經有得開始泛黃了,天氣也終于慢慢涼爽了一些,天空澄澈縹緲,偶爾飛過一排大雁,在這北地城中,顯出一分蒼涼遠闊。
佟鶯也好了些,總算不用再苦夏了,前幾日屋子里擺著的冰塊也被撤下去了,再用怕反而了涼。
但隨之而來的,則是肚子里小祖宗的接二連三鬧騰,佟鶯已經能確定自己懷的不只一個了,去找了經驗富的穩婆看了,也說應該是兩個。
就這折騰的程度,實在不是一個小孩能弄出來的。
似乎是一個活躍些,一個則安靜一點,活躍的那個總是踹踹佟鶯的肚子,有時候佟鶯輕聲和他說話,他也會給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