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看著,&“這是怎的了,做噩夢了嗎,一直在說胡話。&”
平靜下來,費勁地坐起,李嬤嬤給端來一杯水。
&“姑娘,上次咱們找的那個穩婆突然反悔了!&”
李嬤嬤沒好氣地說道:&“本來都說好了,定金銀子都給了,結果到這節骨眼上,居然還能反悔。&”
&“為何?&”佟鶯也皺起眉。
因著子不好,又一下懷了兩個,怕到時候早產或是生得太困難,佟鶯就和李嬤嬤合計著提前找好穩婆。
讓穩婆經常來看著點,等到了快生產的時候,就讓穩婆住過來,這樣有什麼意外況,也能放心一些。
云州城本就和京城比不了,穩婆也是參差不齊,再不好好挑挑,怕是本過不了關,佟鶯心里也害怕。
千挑萬選,才選好了這麼一個穩婆,是十里八鄉都有名的,雖說要價高了點,但是起碼確實有本事,什麼場面都見過。
兩邊已經說好了,佟鶯還加了錢,以為應當就萬無一失了,哪知這穩婆竟然還臨時反悔了。
&“好像是因為有人開了更高的價呢,聽說直接砸了十幾兩金錠子!&”
李嬤嬤也是怨憤地說:&“咱們畢竟是先說好的,這日子越來越近了,卻偏偏現在鬧這一出,自己心虛拖到現在才來說,真是鉆到錢眼里了。&”
可不是,按約好的,穩婆再過上三幾日的就要過來住著了。
&“罷了,十兩金錠子的確不是小數目,&”佟鶯嘆了口氣道:&“也不怪去了那家,人之常。&”
&“聽說是縣老爺家呢。&”
李嬤嬤湊過來神神地說道。
&“縣令老爺?方卉不是嫁給他做的外室嗎?&”佟鶯想了起來,&“他什麼人又要生產了?&”
&“還能有誰啊,又是哪個妾室唄!他十幾房小妾,聽說這個是特別寵的,而且一早就發現是個兒子。&”
李嬤嬤撇撇道:&“還百姓父母呢!&”
佟鶯擺擺手,&“只是可惜了小方卉了,還那麼小。&”
一邊說著,也梳洗好了,對李嬤嬤道:&“嬤嬤,現在這個田地,也多說無益了,趕再去尋別的穩婆吧,上次剩下的,趕著找找,別被人已經約下了。&”
李嬤嬤忙應了一聲,安道:&“放心吧,姑娘,我一早就讓我家那扣子去尋了。&”
佟鶯這才點點頭,今日神好了些,就打算開會門,總是支出沒有進項,心里難免發慌。
至于蕭長寧,人家是皇上,自己左右不了,只能無視。
剛一下樓坐到醫館里,李嬤嬤打開門,就進來兩個人。
正是蕭長寧和拓拔炎。
拓拔炎一走進來,就捂著胳膊坐到了椅子上,捂了半天后才反應過來自己弄錯地了。
他連忙換了只手,捂著自己肚子上的傷口,苦兮兮地說:&“冬大夫,太疼了,昨晚痛得我沒睡好,要不&…&…我還是在這里再住兩日吧。&”
佟鶯抬眼看了他一下,無奈道:&“我看看。&”
拓拔炎剛把服起來,就到后傳來一道如有實質的目,盯著他,好似要把他看穿。
他立刻轉過頭去四看了看,卻只看到蕭長寧站在門外盯著自己。
拓拔炎狐疑地轉回頭,佟鶯看了看,傷口還真有點撕裂,但絕對到不了他說的那種地步。
手在傷口上一,這下拓拔炎是真得疼得失去了言語,只顧著齜牙咧。
等佟鶯包好,拓拔炎還想和佟鶯多說幾句話,他輕咳一聲道:&“阿冬,你的全名什麼啊?我不想你冬大夫了,一點也不親近。&”
佟鶯的手一頓,手中的藥差點灑落一地。
拓拔炎慌忙走過來,出手幫穩住藥瓶。
佟鶯一愣,覺到背后傳來的溫熱,是獨屬于年的溫。
拓拔炎也是怔然,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上,整個人好似煮的蝦米,不知怎的自己就抱住了佟鶯,眼睛簡直不知該看向哪里。
忽得后一大力襲來,一個人把他甩開,力氣之大,讓他差點摔倒。
&“你做什麼?&”佟鶯下意識地出聲問。
問完才反應過來,自己竟與蕭長寧說話了,不暗自懊惱。
哪知,蕭長寧幾乎不住自己的酸意,他看著佟鶯道:&“他抱你&…&…&”
佟鶯心頭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本就是要臨盆了,心里又害怕又煩躁,此刻不把積的怒意發泄出來。
&“那又如何?&”佟鶯站得直,好似后院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淡淡地道:&“草民的事,與皇上您有何關系呢?&”
蕭長寧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好似佟鶯這句話如傷人的利劍,中了他的心。
&“阿鶯&…&…&”
他近乎乞求地輕輕說,似乎是想求佟鶯不要再說后面的話。
&“皇上您是九五之尊,心里系著的是天下蒼生,我一個小小的醫館,便不勞煩殿下費心了。&”
佟鶯著蕭長寧逐漸泛白的臉,一字一頓道:&“佟鶯已經死了。殿下,民姓冬,不是您要找的那個人。&”
&“北地嚴寒,早日回京吧。&”
說完,佟鶯不再去看蕭長寧,轉去了后院。
只留下蕭長寧愣怔地站在那里,只覺秋風刺骨,吹得他遍生寒。
拓拔炎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不知這是怎麼回事,&“什麼意思,怎麼會認識佟鶯,殿下您是把認您的那個教導丫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