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炎著急著趕了回去,為的也是這事,鮮卑族部同樣是心起了主意,想趁著蕭長寧剛剛即為不久,權勢不夠穩固,趕撈兩筆油水。
所以現在鮮卑族一下子是被分了兩派,一派覺得不應摻和大蕭的事,新帝蕭長寧心狠手辣,殺👤不過頭點地,惹了他沒有好果子吃。
這部分人主要就是參與過七年前蕭長寧攻打鮮卑族的人,已經被蕭長寧打沒了銳氣。
但另一派,則覺得如今大蕭新皇登基,正是渾水魚的好時機,況且聽聞大蕭的上一個皇帝無比昏庸,大蕭百姓早就有意見了,此時不趁機下手還待何時?
這一派的鮮卑人,自不必說,都是年輕人,許多與拓拔炎一般大,甚至比拓拔炎還小一點,對蕭長寧沒有那麼大的恐懼。
其中,尤其是拓拔炎的嫡出哥哥拓跋烏,喊得最為熱烈,恨不得現在就披甲縱馬殺去大蕭,與蕭長寧大戰一場。
也不怪他年輕狂,他與拓拔炎同時族中聲最高的兩個王子,自然是不了明爭暗斗,此次拓拔炎被刺傷就與他不開干系。
如今看到拓拔炎堅持不肯出兵進攻大蕭,他得意得很,不停地在朝上散播言論,明里暗里,都是嘲諷弟弟懦弱,沒有男兒,不堪為新王。
拓拔炎暗道他愚蠢,懶得和他玩這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更心知他這罐里長大的大哥,估計連蕭長寧的一回合都擋不住。
但朝中幾經爭論,還是定下由拓拔炎的兄長拓跋烏率領兵出征大蕭。
拓拔炎倒是樂滋滋地準備看好戲,暗中也糾集著自己的人手。
故而蕭長寧這幾日只理朝務,便要到半夜三更,有時,他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要在軍營中待一日。
好不容易有點空暇時間,也忙著去別院那邊看佟鶯和孩子。
佟鶯見到他也始終是淡淡的,不像以前那般攆走他,也允許他看看孩子。
蕭長寧每次看著兩個小團子,和坐在榻上看話本的佟鶯,總覺渾疲憊霎時一掃而空,心中滿是。
過來了,他也閑不下來,總是瞧著嬤嬤和穩婆的伺候不夠周到,每每過來,都得給佟鶯添置許多東西。
終于有一日,佟鶯第一次對他道:&“莫要再送補湯來了。&”
蕭長寧瞬間既有些失魂落魄,他輕聲問:&“怎麼了,是喝膩了嗎?朕再命人換換花樣。&”
佟鶯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是,我&…&…今日流鼻了。&”
蕭長寧聞言一驚,蹙眉頭就要傳太醫,被佟鶯制止了,&“無妨,我自己就是大夫,就是補得太足了,上火了。&”
蕭長寧聽后,也是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還有這種況,只好下令減了補湯的分量,又再三囑咐嬤嬤,有什麼事一定要差人去告訴自己。
與匈奴開戰之前,要先解決了鮮卑,鮮卑近日也是作不斷,蕭長寧已經開始視察兵馬,備下糧草,這兩日就要出發了。
此次一出兵,再回來就不知道是何時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蕭長寧不打算攻打完鮮卑后就撤兵,而是準備順勢踏平匈奴十六部。
刀劍無眼,在外征戰,又不便飛書傳信,一去可能就是一個月有余,戰事不等人,可能連兩個孩子的滿月宴都趕不及了。
夜里,蕭長寧獨自憑欄月,心中竟然滿是不舍與愧疚。
這種心,有些陌生,他靠赫赫戰功爬上的東宮之位,自然是征戰無數。
每次出征前,他心中只有濃濃的殺意與必勝的狠戾,縱馬率兵奔出京城城門時,他從未回頭看過。
盡管將士們離家前都是萬般的不舍,行出兵去還要流連地回眸向離開的方向,蕭長寧卻半分也無。
那時,江山與權勢,復仇的決心,占據了他的整顆心,為了坐穩東宮,他連自己都可以犧牲,他的確是個冷的瘋子。
他卻沒想過佟鶯的,即使是在兩人正濃厚的時候,遇到軍,他半夜說走就走,佟鶯每次都站在后不舍地目送他,他卻從未回首看一眼。
如今,終是到了他的不舍。
好不容易見到了阿鶯,兩個孩子也要滿月了,他為人父的,卻不能給孩子辦一場滿月宴。
蕭長寧沒有到來自父皇與母妃的,他懂得那種孤立無助的覺,所以他很想拼命地補償孩子多一點。
還有佟鶯&…&…
蕭長寧握著欄桿的手,浮起青筋。
可為了天下千萬子與孩,他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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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寧臨別前,來找佟鶯告別的那日,正趕上了九殿下也在。
九殿下本來那日也想跟著去云州城見佟鶯,但因為總要有人留下鎮守,他年紀小自然是沒斗過老狐貍裴和風,就被迫留在宮中了。
現下一聽佟鶯回京了,快馬加鞭地就從外地辦完差趕回來了,一回京就跑到別院去看佟鶯與自己的兩個侄子侄。
還帶了見面禮來,給姐姐的是從旁尋來的一串珊瑚手串,還恰好是小孩子戴的尺寸,戴在姐姐的小白手腕上,格外貴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