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搜尋了嗎?&”佟鶯呆呆地問道。
&“昨夜里就派了兩撥人去,但都沒找見。&”
劉公公眼眶一紅,掉一滴淚,&“那山崖很高,豺狼虎豹又多,奴才就怕,就怕&…&…&”
他跟了蕭長寧快十年,自是忠心耿耿,此刻已經開始哽咽。
佟鶯卻還沒緩過神,覺得真是造化弄人,從前做小宮的時候,次次盼著蕭長寧平安歸來。
每次,蕭長寧都不負,凱旋而歸。
怎麼到這次,孩子都滿月了,蕭長寧卻失蹤,甚至死了&…&…
佟鶯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暈過去,幸好劉公公眼疾手快扶住。
&“陛下走前留下了口諭,倘若他出了什麼事&…&…宮中諸事皆由裴大人接手。&”
&“裴大人差奴才來領您和公主、大皇子,讓你們先進宮。&”
佟鶯聞言,也顧不上多考慮了,被李嬤嬤扶著才走進了屋里,極快地收拾好兩個孩子,和青竹一人一個抱著,進了宮。
行到金鑾殿,馬車才停下。
裴和風正在殿中來回踱步,見到佟鶯先是一喜,然后又是臉滄桑。
&“有新消息嗎?&”佟鶯進門就問。
&“沒有。&”裴和風握雙拳,搖搖頭。
佟鶯的心砰砰得跳著,兩個孩子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見兩人俱是一臉急躁,竟是哭了出來。
佟鶯連忙輕聲哄著,心中卻是陣陣憂慮,孩子還不滿兩個月,就出了這事,往小了說,失去了父皇。
往大了說,不了權力傾軋,佟鶯在宮中待久了,對這些事雖不全懂,但也明白一二。
況且,大蕭連著遇上了三任昏君,如今好不容易趕上了蕭長寧這個有能力的,百姓們都抱了很大期。
若是蕭長寧死&…&…佟鶯已經不敢想象。
果然,裴和風著,定定道:&“佟鶯,你要做好準備,倘若真的&…&…我明日便昭告天下兩個孩子的存在,為他們加封。&”
佟鶯閉了閉眼,無奈地點點頭。
屋里燃著的香燒盡一支又一支,不時有消息傳來,卻始終沒有兩人最想聽到的那個。
仿佛一轉眼,天就黑下來了,兩個孩子早就在佟鶯沉沉睡著了。
裴和風直到們不方便,早讓人將蕭長寧的寢宮收拾了出來,讓佟鶯帶著孩子去歇息。
佟鶯哪里睡得著,放下沉睡的孩子,就在寢宮中來回踱步。
蕭長寧已經搬出了東宮,住進了金鑾殿。
明明是皇帝的住,金鑾殿寢宮的擺置,卻遠遠不及東宮的寢宮。
佟鶯看了許久,才發現是蕭長寧擺的東西太了。
從前在東宮時,佟鶯總從庫中添置些件,蕭長寧品味也很好,兩人把寢宮塞得滿滿當當。
如今,蕭長寧許是沒了那份閑心,偌大的寢宮,卻是空的,看起來總有些冷清,沒有人味。
忽得瞥到了什麼東西,佟鶯走過去一看,頓在原地。
是那個花燈。
是燈會那日,蕭長寧親手做的花燈,他想送給佟鶯,讓佟鶯掛在合歡樹上,因為這樣,愿就會實現。
花燈被佟鶯拋進了水中,原來竟是被蕭長寧撿起來了。
但畢竟有些破爛,愿箋上的鐵畫銀鉤的字跡,已經有些看不大清。
佟鶯手一,才發現下面還平平整整地著張字條。
仔細看清后,才意識到這也是一張愿箋,是當初蕭長寧大婚之日,拿到荷花池子的那張。
明明記得蕭長寧把它撈出來又丟了進去,不知何時,又被他撿出來了,已經碎了許多片,字跡也一點都無了,被蕭長寧小心翼翼地粘起來,在了花燈下。
不同于寢宮的落寞,花燈上一點灰塵也無,應是蕭長寧每日都拭的緣故,他去打仗了,便讓劉公公記得。
佟鶯著這些東西,站了一夜。
蕭長寧,你到底,去哪了?
- - -
蕭長寧冷眼著眼前的男子。
男子也不逞多讓,一雙帶著的眼睛,死死盯著蕭長寧。
&“你掉到這山崖下,就為了尋一塊手帕?&”男子率先出聲道,&“這不像你。&”
面對這個男子,蕭長寧態度很冷漠,&“因為就算朕掉下山崖,也可以殺死你,重新爬上去。&”
男子頓時大怒,手中的刀猛得提起,蕭長寧也冷冷地出佩劍。
&“這帕子怕不是你的意中人送你的,這麼寶貝著。&”
男子卻又忽得笑起來,&“倒讓我想起了你的皇妹,常瑤公主。&”
&“與我那好弟弟,真是郎妾意,做質子的時候,就念念不忘,如今回了宮,還書信往來,可惜就是太,什麼消息都不給一點!我那弟弟也真是個沒用的廢!&”
蕭長寧忽得劍眉豎起,&“你把你弟弟如何了?&”
男子猖狂地大笑,&“如何了?自然是已經殺了,整日只知道讀書寫字的廢,我留他給自己添?&”
蕭長寧瞇起眼,&“你殺了他?&”
&“對啊,你那好皇妹,長得那麼漂亮,可惜啊,這輩子都不會嫁出去了吧&…&…&”
話音未落,他便覺一道劍氣襲來,直直地斬向他。
蕭長寧手握寒劍,另一手一張白帕子,不肯放手。
&“哈哈哈,十二年前,你為了你的皇妹與我打斗,我敗給了你。今日我們決一死戰,我定不會再輸!&”
男子的眼中冒出熱烈的嗜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