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沫保持著跪坐的姿勢,又回到了鑲著五彩大門的廳堂里。頭頂滴的聲音越發沉悶,顯然水已灌進去大半。
&“怎麼出來了?&”璃沫愣怔地抬起眼,前一刻墮靈還發出尖利的&“嗬嗬&”聲圍著墨遲旋轉,下一瞬幻境就開始崩塌。
墨遲不聲地用左手將璃沫拉起,&“幻境本來就無法用常理推測,也許哪個條件突然被滿足了就出來了。&”
璃沫蹙起眉,&“哪個條件被滿足了?把它找出來會不會對剩余幻境有幫助?&”
墨遲見信了他的鬼話,低聲一笑,想的頭,剛抬起右手就生地放下,不自然地換左手在的頭頂輕輕了。
&“別想了,再想下去滴要滿了。至于破解幻境的關鍵......我想我大概知道一點了。&”
璃沫沒發現墨遲的異常,追問道,&“是什麼?&”
墨遲沒回答,轉頭打量剩余的門。
一共有四十九扇門,合了王青桉要收集四十九顆丹巢的數字。先前進過的三個幻境,如今大門已經消失,里面黑乎乎的,刮著呼嘯的風。
那麼,究竟哪扇門才是出口呢?
墨遲的目掠過三扇已經走過的門,它們彼此間離得很遠,中間著其他的門,看上去毫無規律。
璃沫問:&“墨遲,你在想什麼?&”
墨遲眼不離門,一邊思索一邊回道,&“在想王青桉在祭壇上數數的事。&”
&“數數?&”璃沫微微皺眉,那真是一段不太好的記憶,王青桉臉上帶著奇異的笑,指著懸掛的丹巢一個個數過去。
&“你在想四十九這個數字嗎?&”
墨遲輕&“嗯&”一聲,&“為什麼一定是四十九呢?你瞧,這里的門也是四十九扇。&”
璃沫不假思索道:&“因為七七四十九嘛。七自古以來就是個極為特殊的數,它代表五行的結合,《歸葬》里說,反復其道,七日來復,意思是每過了六,七就是一個新的開始。&”
墨遲眸微,重復了一遍:&“每過了六,七就是新的開始?&”
璃沫眼睛一亮,瞬間領會,&“你是想說這里有四十九扇門,每六扇死門中間隔著一扇生門。如果我們找出七扇生門,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墨遲輕輕垂了垂羽睫,心底涌出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愫,他第一次到心有靈犀帶來的愉悅。無需言明,他說什麼都明白,又是自己心悅的孩,這種奇異的快樂瞬間加倍。
璃沫指尖抵著瓣,視線在三扇被打開的門上來回掃。
就算已知其中三個是死門,生門也極難猜,它們可能是一至六里的任何一個數字。
運氣好一次就找到生門,運氣不好會連著五個死門。但只要找出一個生門,后面幾扇就一目了然了。
頭頂的水不斷落滴,沉悶的聲音令人分外煩躁。
墨遲沉了沉眼,仿佛下定某種決心一般拉住璃沫的手,&“不管了,就從這扇門開始試吧。&”
橙的大門被墨遲用力推開,璃沫還未看清里面的東西,流淌的景就化為無數碎片從眼前散開。
幻境瞬間破滅,目一晃,他們又回到了五彩斑斕的大廳。
橙的門變一個黑乎乎的,里面卷出劇烈的風聲。很顯然,這是一扇死門。
璃沫一臉震驚:&“發生什麼了,什麼都沒做,幻境就結束了?&”
墨遲面蒼白,右手在袖口微微抖,&“再來一次。&”他向前一步,推開黑旁邊的藍門。
又是什麼都沒看清,頃刻間就被送回了大廳。
璃沫就算再遲鈍,兩次下來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墨遲,你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年強撐著抬起頭,刻意擺出平淡的神意圖瞞混過去。但是那種生命被離的虛弱,無論怎麼掩飾都難以藏。
璃沫細細打量他的臉,瞳仁里劃過狐疑的。
墨遲的皮雖白,但那是年人獨有的健康的帶有氣的白,玉石一樣通發亮。
再看他現在的臉,宛如一張被碎的宣紙,白的滲人。
&“你忘了嗎,之前在幻境我找到了出去的方法。&”墨遲偏了偏臉,從眉骨到下顎都著疲倦。
真不知道那個留下的人是幫他還是害他,壽元被走實在太難了。驟然而來的虛猛地擊打在心臟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不著痕跡地將右手藏在背后,順著指尖緩緩流下,&“別擔心,沒什麼事,就是累人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胡扯!璃沫盯著他,冷不丁拽過他的右手。
目落下,瞬間睜大眼。
這只手就像被什麼啃食過,跡斑斑五指發黑,一邪佞之氣縈繞在指骨間,令人頓生寒氣。
驚到渾震,&“墨遲,你魔了?&”
墨遲急急道:&“不是魔,我答應過你的,怎麼可能食言?&”
璃沫見他比還急,心下稍安,&“那是什麼?&”
&“是,&”墨遲低聲道,&“我們在黑塔撿到的白骨球,里面記載著用壽元破解幻境的方法。&”
&“用壽元破解幻境?&”璃沫更吃驚了,一聽就是妖魔會創造的法,從里到外著不懷好意。
&“每次要消耗多壽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