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被紅覆蓋的纖細指尖,不久前被他吮過。
墨遲低眸,白骨提燈雀躍地打著轉,就像一只邀功的狗子。
*
&“轟&”的一聲,第六扇門里的幻境也變碎片消散,墨遲彎下腰著氣,臉更蒼白了。
&“就說讓我來啊。&”璃沫拉過他的手,五手指,四皆破。其中掌心的位置,那條生命線短的可憐,就剩下半寸。
&“不礙事。&”墨遲將手出,低頭吮出廢吐掉,盡管極度乏力,神卻還不錯,&“看看生門在哪兒?&”
&“在那,&”璃沫眉眼彎彎,抬起手一指,&“六道死門左右都是生門,依次數過去,每隔六個就是一個生門。&”
終于要結束了。
兩人沒有休息,進第一個生門。與死門不同,生門里沒有幻境,就是一個空空的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個箱子,與門一樣,打開里面是塊殘破的銅片,似乎是鑰匙的一角。
片刻之后,璃沫拿到六個碎片,無需拼合,碎片自帶吸力似的拼在一起。
璃沫把鑰匙遞給墨遲,笑著說:&“看來七個生門是有道理的,每個里面都有一塊碎片,最后組完整的鑰匙。&”
墨遲挲了一下鑰匙頂端,最上面只有一個齒,顯然缺了一塊,&“我們去把另一塊取來。&”
兩人迅速走進最后一個生門,影轉換,茂盛的竹林從四周拔起,速度快得就像被施了生長符。
璃沫驚詫地睜大眼,怎麼不是空房間?扭頭看向墨遲,剛才還站在那里的年,此刻卻消失不見。
&“墨遲?&”璃沫疾走兩步,四周竹影叢叢,唯獨看不到年的影。
&“桉桉,你來一下這塊石頭。&”一個男子的聲音隨風傳來,璃沫立刻尋聲去,卻在視線投過去的一剎那,驟然小。
&“一下就可以了嗎?&”聽到自己說。
&“一下就可以。&”蘭藏舟神溫和,微微俯,在他的手掌中,躺著一顆黯淡無的圓石頭。
璃沫怯怯地出手,細白的指尖輕輕按在石頭上。
剎那間,石頭霍然亮起一束純凈明澈的芒,力量直沖云霄。
&“它發啊。&”璃沫驚喜地道,雀躍的神卻在仰起臉的一剎那瞬息凝滯。
的瞳孔中映出蘭藏舟欣喜若狂的臉,他那麼高興,又不像是為高興。他盯著就像盯著一罐食,一樣藥材,一個對他有用的東西。
竹林快速消失,璃沫向后一仰,視線跟著向后栽去,定格在石灰的山壁上。
被綁在一架石床上,周圍點著幾只火燭。
眼淚不斷從眼眶流下,進頭發里,到耳垂上。
在的旁邊還有一架石床,上面躺著一個小孩,穿著藍的鮫紗,合著眼,顯然暈睡了過去。
蘭藏舟很溫地小孩的臉,幫把黏在臉頰的頭發撥開,&“凝凝不怕,爹會很小心的,決不讓你疼。&”
小孩本聽不到他說話,在四周,著幾十張金的天極符紙,這是可以減緩疼痛的符,每一張都價值千金。
蘭藏舟仔細檢查了符紙的位置,覺得不夠,又從袖中取出幾張一樣的符紙加固在小孩周圍。
等他弄完這一切,才朝旁邊的石床走去。
&“爹......爹爹......&”璃沫聽到自己口中發出輕輕的呼喚,但是那個被稱為爹爹的人卻像本沒聽到似的。
他很隨意地出一道訣,波紋狀的芒迅速將璃沫蓋住,連同的聲音一同封在里面。
&“你別怪爹,&”蘭藏舟面無表地說,&“誰讓你跟凝凝脈相同呢。&”
他解開璃沫的衫,出腹部,以極為平淡的語氣自言自語地說:&“我的兒,怎麼可以沒有丹巢?凝凝是世上最乖的孩子,全天下的寶堆在腳下都不為過,為了,我什麼都可以做。&”
冰冷的刀尖在璃沫腹部劃下,縱然有仙訣覆蓋還是疼得要死,哭泣的聲音更大,但是一點都傳不出去。
&“桉桉聽話,把丹巢給凝凝,你要這個無用,凡人修什麼仙呢。你就乖乖做蘭家的兒,我給你買漂亮服,買好看的偶人玩。&”
&“爹爹,爹爹我疼......&”刀尖一寸寸探進腹部,旋轉著切割,璃沫覺像被凌遲一樣,劇烈地掙扎,皮都陷進了繩索里,磨到見骨。
&“快好了,馬上就好了,馬上......我的兒就能有一個好丹巢了。&”蘭藏舟輕聲安著璃沫,手里的作卻凌厲極了。
璃沫閉著眼,眼淚跟水一樣往下流。
可是,也是他的兒啊。
好疼,真的好疼啊。
&“沫沫!&”一聲急切地呼喚在耳邊響起,璃沫輕一下,痛瞬間消失,睜開眼,瞳孔中映出墨遲焦急的臉。
山早已不在,躺在墨遲的懷里,周圍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花圃。路邊的鵝卵石小道時不時有人走過,但是沒人朝他們投上一眼。
&“墨遲......&”抬起手指眼眶,許是哭了太久,眼睛極了,&“我們是不是走錯門了?這里怎麼有幻境,還是王青桉的幻境?&”
墨遲將扶起,&“不可能走錯,數了好幾遍。&”
璃沫見子直起,下意識捂住肚子,&“傷口沒住,要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