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沫勾了勾紅,&“真可憐,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不過沒關系,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這樣做?&”
掀開被子,手指沿著干瘦的腹部劃下,最終停在一,&“阿姐,我的丹巢,你用的好嗎?&”
緩緩掀開上,出圓鼓的肚子。在的皮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疤,&“你瞧,當年父親就是從這里把我的丹巢掏出給你的。&”
蘭凝凝猛地一震,眼睛睜得更大。
璃沫笑著說,&“你不要不相信,我沒必要騙你。事實上,這件事我憋了很多年了。我們兩姐妹,你才是那個沒有丹巢的人。&”
&“你就從沒覺奇怪嗎?為什麼你明明沒生幾場病,爹爹卻要說你弱多病,不宜早早修仙。還有我去了云帆不久,你的腹部就出現一道疤痕,這件事你一點也不懷疑嗎?&”
&“也不知你是笨還是蠢,就這麼相信了爹的鬼話,心安理得地拿著我的丹巢去修仙。&”
&“你真以為你天賦秉異嗎?那不過是因為我的丹巢恰恰是仙級丹巢而已,沒有它,你不是東洲赫赫有名的仙株,也不會嫁給鹿靈山門主。&”
緩慢地環顧著四周,環顧著珠寶氣的房間,&“這些名貴的家是我的,這些珠寶貝也是我的,你的名號你的夫君都是我的,蘭凝凝,你走了本該屬于我的人生。&”
蘭凝凝躺在床上,努力掙扎著想坐起,但是璃沫只用了一手指就輕松將住,&“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對我很好,你娘也對我很好,但是那有什麼用呢?我這輩子的不快樂,全都是你們家給的。&”
&“更何況你娘也存了私心,你出嫁的時候把云帆唯一的紫仙丹給了你。口口聲聲說視我為親,怎麼到了關鍵時候就不給我了呢?&”
&“不過縱然有仙丹又有什麼用?你舍不得吃。我知道,你一定覺得自己還不至于死掉,想等著丹峰的長老把你醫好。但是你怎麼也想不到,我給你下的毒,就算十個長老綁在一起也無濟于事。&”
璃沫越說越高興,索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姐姐,臉上浮現奇異笑容。
&“你走了后我會對你的兒很好的,就像你娘對我那樣,很寵很寵,教針線,教學問,就是不讓修仙。&”
蘭凝凝使出全力氣要爬起來,要去找李庭慕。璃沫冷冷站在旁邊看著,一點要阻止的意思都沒有。如今就像強弩之末,強行用力只會死的更快。
蘭凝凝終是不了了,緩慢地栽回去,慢慢垂下了胳膊,沒了氣息。
璃沫拿起之前喝藥的碗,用力往地上一摔。碗頓時碎了幾片散落在地。
彎腰撿起一片,對著蘭凝凝道,&“阿姐,你用了那麼久的丹巢,如今該還我了。&”
鋒利的碗片被舉起來,緩緩落下時卻是對著自己的肚皮。
璃沫有一瞬間的驚訝,但是的手不聽使喚,堅定地緩慢地往下。
一只手猛地過來,抓住的手腕,&“沫沫,醒過來。&”
抬起眼,瞳孔中映出一個年,一雙漂亮的單眼皮眼睛,眼尾微翹著,像展翅飛的蝶。
年見不答,白皙的面龐沉了下去,眸里聚著冷意,&“王青桉,把沫沫還給我。&”
璃沫聽到自己腦后傳來一聲大笑,一輕朝屋外飛出去。外面不是鹿靈山,而是漫無邊際的粘稠。
&“蘭凝凝,你看到了嗎?你的兒跟你一樣不爭氣,竟然跟魔修的崽子攪到一起。不,也許我說錯了,本不是你的兒,跟我一樣也是個怪。&”
墨遲跟著追出去,狹長的眼尾仿佛結了霜花,&“王青桉,你什麼時候把沫沫的從祭壇移到幻境的?&”
&“你竟然看的出來?&”王青桉驚異地停下來,轉過。
墨遲瞳孔中映出一張臉,那是沫沫的臉,但又不是的,那張臉的旁邊還探出半張詭異的臉,那是王青桉的臉。
璃沫覺自己頭腦昏沉,里多出兩只手,腦后傳來嘻嘻笑聲,&“我不過是想把我的東西拿回來而已,縱然不是真正的李璃沫,但肚里的丹巢卻是貨真價實。當年我沒能從娘肚里取走丹巢,如今取的也不錯。&”
衫被人掀起,腹部下一個冰涼的,尖銳的發疼。
一道金飛來,那只在腹部的手頓時掉落在地,耳后傳來凄厲地尖,幾乎震碎了的腦袋。
&“你竟然是金丹期?&”王青桉不可置信地瞪著對方,明明見到他被欺負的時候只能拳打腳踢,用人類的愚蠢手段報復,但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藏得這麼深。一個從沒過仙門的人,竟然修了金丹?
&“確切點說,是金丹后期。&”年嗓音平淡。
&“你怎麼練的?學是仙門大忌,你把訣告訴我,我保證不去掌門那里揭發你。&”王青桉里發出混著墮靈的聲音。
墨遲沒有理,手摘下右手腕上的白骨吊墜。
一瞬間,空氣中卷出了一層琥珀的細微波紋,帶著尖銳的風呼嘯而來,吹得王青桉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