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姑娘,遇到這樣的事自然是慌了神的,前途未卜之下討好邊的人也是常理。母禍不及子,不準備為難。
&“好。&”點點頭。
蘇妹白眼中閃過一喜意,忙不迭地開始找書。
璃沫低下頭,重新把注意力投翻找尸山上。
中午兩人用了簡單飯食,下午接著找。終于,在日落時璃沫發現了一小段描述。
【歷山又東十里,曰尸山,多蒼玉,其多麖,尸水出焉,南流注于水,其中多蒼玉。】
璃沫眨了眨睫,與傳說中一樣,也是說歷山往東十里有一座尸山。那里尸骸遍野,尸水蜿蜒數里,匯溪流最終流到水。可是大虞七洲,本沒有一座山被稱為歷山,也沒有一條河水。
到底要去哪里找呢?
天漸黑,藏書閣的弟子過來詢問是否要點上燈燭?璃沫搖頭拒絕,藏書閣怕火。書在任何時代都是奢侈品,鹿靈山也不例外。
&“阿姐,明日我再來同你一起找書。&”走出藏書閣的門,蘇妹白連忙表態。
璃沫道:&“不用找了。&”
蘇妹白頓時眼委屈,&“阿姐,你可是覺得我沒好好找?&”
見誤會,璃沫解釋道:&“再找下去也不過還是那幾段話。&”
蘇妹白見不是對不滿意,心里立刻松了口氣,&“阿姐你別難過,這都是命數,很多人一輩子不修仙不也過得好好的嗎?&”
璃沫沒說話,墨遲用丹巢將換回時,還暈著。雖然后面看到王青桉拿著一顆丹巢,但一直以為是的丹巢被挖出來了。后來知道是墨遲為了救做出的換,說不震撼那是不可能的。
墨遲越這樣,越覺得心虛。年以誠待人,卻在領他走一條相反的路。
但是仙魔不兩立,魔族生殘忍跟墮靈也沒什麼區別。為了百年后生靈不遭涂炭,也為了破除死劫,墨遲必須遠離魔族,走正道修仙。
璃沫邊走邊給自己堅定信念,但心深還是復雜極了。終究還是騙了他,他的一生可以看得到頭,那是如凡人一樣熬不過時間的摧殘,最終黃土一捧。
墨遲傷勢未好,只能暫留在丹峰。璃沫見到他的時候,丹峰長老正在幫他換藥。
&“沒了丹巢雖然不能修仙,但是還可以煉丹。煉丹不需要什麼靈力,有個好頭腦就行。&”
墨遲問:&“如果不需要靈力,那為什麼丹修也要修煉符咒和法?&”
&“那是因為丹修也得出去找材料啊,沒有一點保命的本事,哪里回得來?不過也有一種丹修不需要找材料,他們是有錢的丹修,靠金能力煉丹。&”
墨遲淡淡道:&“我沒有錢。&”
丹峰長老臉了一下,他的本意是想說點輕松話搞活一下氣氛,這幾日這孩子太沉悶了,如同枯槁一樣。他素來極欣賞他的天分,有意疏導他。但是...他也過于誠實了,總是噎得他說不出來話。
余瞥見門外璃沫的影,他頓時松口氣,目再投向墨遲,年那雙死氣沉沉的眼驟然有了亮。
真是年人的,真摯而溫暖,純粹又赤忱。縱然遭滅頂打擊,只要看到那個人,心底就會重新歡喜起來。
他笑著搖搖頭,收拾好東西把房間讓出來。
&“墨遲,你好點了嗎?&”璃沫走進去,搬了個圓凳坐在床榻邊。
墨遲垂了垂眼,&“不太好。&”
事實上是,他恢復的有點太好了,僅三天,傷口就愈合得七七八八,把丹峰長老都嚇了一跳。若不是有道德底線在,都要把他拆一遍研究了。
璃沫眼底劃過一抹黯然,想了想道,&“墨遲,不然我們先去昆侖吧。昆侖有不死樹,我們先把壽元的事解決了。&”昆侖是外祖母家,就是的外貌與真實的不符,沒人認識,自然也就賣不了面子。
墨遲點點頭,&“好。&”
年沒有束發,黑發如順一樣垂到腰間,看上去乖得很。這種突然顯出的,讓璃沫心里更加難,忍不住表態道:&“墨遲,你放心,尸山自然是存在的,我們一起見到的。不管多難,我也一定會把它再次找出來。&”
&“好。&”墨遲再度點點頭。
璃沫說完這幾句便沒了話,到底是欠了別人,沒有底氣。墨遲說的真對,欠什麼別欠人,真還不起。
&“天黑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墨遲抬起眼,&“那你...什麼時候還來?&”
&“明天。&”璃沫脆聲道。
&“幾時?&”
&“呃......辰時。&”
還早,年心里滿意,黑眸了一些,&“我等你。&”
璃沫點點頭,幫他掖了掖被角,起離開。
房間中再度剩下墨遲一個人,他低頭看著被掖過的被角,輕輕了,往后一倚,靠墻而睡。
躺下,被子形狀會破壞,想保持著被掖過的被角,就只能坐著睡。
鬼面溜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景象。深秋的晚上,即便屋子里燒著碳寒氣也很迫人。年明明凍得發抖,卻還只用被子蓋著。
這是什麼?鬼面納悶,西洲的新流嗎?
他輕咳一聲,墨遲聞聲而醒,一雙黑黢黢的眼盯著對方,默不作聲。
即便知道對方現在是凡人,鬼面還是不敢直視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