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片刻后,林子深,這個影再次出現,踩著落葉朝兩座墳包走去。

食盒被擱在地上,兩碗面和幾碟小菜被拿出放在墓牌前,深棕的長條形木牌上赫然寫著兩個名字,李仲甫、王青梅。

&“娘,這是你吃的素面和菠棱菜。&”碗往前推了推。

&“爹,這是你喝的綠蟻酒。&”酒壺拿起對著墳包傾倒而下。

&“別怪我,我實在沒辦法了,我躺了那麼多年,終于有站起來的機會,我真的拒絕不了。就是爹娘知道了,也不會責怪我吧?&”

男人抬起臉,素日膽小怯懦的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沉深不可測的臉。如果有人在這里,一定會認出他,李錦楊,李長老的兒子。

&“陳鳴那日被人殺死扔在草堆,正好被我到了。但是死人的心臟一點用都沒有,本長不了修為。別的修士我也殺不了,畢竟我連走道都難。這時,我就得找一個對我不防備,修為又高的人。&”

李錦楊抬起臉,著李仲甫的木牌笑了出來,&“只有你,只有爹爹修為又高,又對我不防備。那天,就像要為你送行一樣,下著小雨,你給我端過來熬好的燕窩粥。我把藏好的藥擱進去,說想讓爹先喝,你一點防備都沒有,高興地喝了一口。&”

&“倒下的時候一定很吃驚吧?我也是。我沒想到我真那麼做了。&”

李仲甫沉默了一會兒,又轉向王青梅的墓碑,他的神瞬間沉下來,要笑不笑地說,&“娘其實不用死,但是娘的話實在太多了。爹走了后你就像變了個人,怨天怨地,甚至把爹的死算到我頭上,問我為什麼不替爹去死。&”

&“那些傷人的話久而久之把咱們母子的分耗沒了。&”李錦楊的聲音突然變狠,&“每次你著我的頭罵我的時候,我都想讓你去死。不過好在你真的死了,你去陪爹爹了。你死了后,家里可真安靜啊。&”

李錦楊的聲音舒緩下來,臉上也出舒服的表

&“好了,跟這兩個老家伙說的差不多了,該上路了。&”李錦楊里傳出一道不屬于他的聲音。

&“是該上路了。&”李錦楊道,他再次了一眼李仲甫和王青梅的墓,了一眼遠樹冠出的鹿靈山門,臉上最后一就在這一眼中慢慢變淡,消失。

山風刮過樹林,傳來嗚嗚的聲音,就像埋在這里的人在哭泣。

作者有話說:

二更正在寫,可能會一兩點發,不用等,

◉ 24、二更

深夜, 馬車停下來,鶴留山的修士們在外布好結界,挨個車告訴鎖好門窗再休息。

璃沫檢查好門鎖,從包袱里拿出一張毯子。

毯子是羊織的, 又薄又輕, 就是不太大, 只能勉強蓋住兩人。

璃沫先是給白羽讓了讓, 問他要不要蓋?白羽怎麼可能蓋小姑娘的毯子,搖搖頭道:&“李師妹自己蓋吧,我不冷。&”

本來也不誠心讓,就是面子。見他不蓋, 立刻抖開,一半蓋在自己上, 一半蓋在墨遲上。

沒有燈, 全憑外面的篝火進點來。白羽看著裹在一張毯子里的,突然有點羨慕。

他素來獨自一人,無論是去完師父代的任務, 還是下山修行。他一個人點篝火,一個人吃飯, 一個人喝水,一個人投宿。他一直不覺得有什麼,直到看到璃沫和墨遲。

吃飯的時候璃沫會把干糧掰一大半給墨遲,喝水的時候也會記得用手帕水囊再遞給墨遲, 停車休息的時候, 會拉著墨遲下去走兩圈, 睡覺的時候更會把毯子一起蓋。

原來被一個人惦記是這樣啊, 做什麼都會想到他。

他好像......從來也沒過呢。

白羽的目從璃沫上離開轉到墨遲臉上, 之前那個黑乎乎渾殺氣的年,現在變

白羽默默想,是歡喜。李師妹是白,白是毫無波

不知為什麼,看到璃沫是白緒,他心里有那麼一慶幸。說不清為什麼,就好像自己沒有的,別人也沒得到的喜悅。

我真壞啊,年緩緩垂下眼簾,目又輕又淡地落下去,帶著一點自我嫌棄。

墨遲,見璃沫睡了,立刻把毯子掀開對折給蓋好。夜深重,毯子單薄,兩個人蓋絕對沒有一個人蓋暖和。他冷點無所謂,皮糙厚慣了。

彎腰時,一枚小東西從他袖口掉落,嘰里咕嚕滾到白羽腳邊。但他不等白羽有所作,立刻快速撿起。

白綾下,年的眼猛地睜大,如果不是他確信小圓球放著,都要以為是墨遲走了。

夜更深了,墨遲把璃沫出毯子的胳膊給塞回去,仔細掖了掖四個角,這才抱著手臂靠著車板休憩。

然而他本不知道,白羽看了他一夜。

馬車上著短道符,半個月的路程只用了三天。

到了東洲,璃沫、墨遲、白羽下了車,向鶴留山的長老道謝后準備離開。車隊中突然跳下一個人,喊著&“阿姐等等我。&”跑了過來。

璃沫愣神的一瞬,蘇妹白就撲了上來,&“阿姐,你可不要丟下我。

下一章